供應商債權確認進行到第三天，青嶼專案公司仍在拖延。
他們承認大部分工程量，卻提出必須等新融資落地後才能付款。
明衡發去第二封函，要求專案公司同時披露可支配現金餘額。
上午十點，專案公司還回復“涉及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十一點，十七家供應商中的三家己經按合同約定，分別向監管賬戶申請保全。
下午兩點，青嶼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願意承認欠款，卻想把付款日期統一推到半年後。
訊息傳進供應商群，一位老闆當場發了十幾條語音，揚言要帶工人堵門。昨天剛拿到確認書的老闆娘卻第一個攔住他。
【別去。姜小姐給我們請律師，不是讓我們去給專案公司送把柄。】
【材料不齊的先補材料，能保全的先保全。誰都別替別人衝動。】
十七家原本隨時可能散掉的小公司，第一次學會了在憤怒的時候先看合同。
姜越川希望棲衡提供短期週轉。
電話打來時，姜明棠正在做陶藝。
這是喬予寧選的休閒活動。
兩個人坐在轉盤前，圍裙上全是泥。老師示範時看起來很簡單，輪到姜明棠，泥團在她手裡不是歪向左邊，就是突然塌下去。
“你的手不是很穩嗎？”喬予寧問。
“看財報的時候穩。”
“設計呢？”
“設計用紙，不用泥。”
喬予寧抬起眼：“你還會設計？”
“畫過一點。”
“你這個‘一點’，聽起來很可疑。”
“有多可疑？”
“像學霸說自己沒複習。”
姜明棠神色鎮定：“你想多了。”
喬予寧沒拆穿，只把這句“畫過一點”記進了心裡。
姜明棠低頭搶救自己快要倒下的杯子。
手機第三次震動。
她洗乾淨手，走到門外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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