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持續三個小時。
審計方逐項核查棲衡退出時間、明棠信託投票、見山重組方案與供應商付款順序。
姜氏代理人提出最尖銳的問題。
“姜女士既然早己知道青嶼風險，為何不在專案說明會前向姜氏預警？”
“因為北辰獲得的資料屬於棲衡內部盡調。”
“您眼看家族專案存在問題，也不能提醒？”
“可以提醒公開風險，不能洩露客戶資料。”
“所以您選擇維護棲衡，而不是姜氏？”
“我選擇遵守各自規則。”
姜氏代理人立即追問：“您身為姜氏股東，難道沒有忠實義務？”
“有。但股東義務不包括洩露另一家機構受託取得的保密資料。”
“哪怕能避免姜氏損失？”
“如果今天允許我因為姜氏是家族企業洩密，明天棲衡也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洩露客戶材料。”
姜明棠看向審計席。
“規則不能只在對我有利時有效。”
主持人點頭，將“家族關係是否構成洩密例外”單獨記入結論事項。
姜越川坐在對面，臉色越來越沉。
他原本想把她塑造成明知專案有問題卻袖手旁觀的冷血股東。可一旦要求她提前洩露棲衡資料，真正需要被審查的，反而是姜氏為什麼把家族關係當成合規後門。
姜明棠將兩份檔案投到螢幕上。
“說明會前，我以信託表決人身份收到姜氏材料，當場根據其中公開缺口提出三個問題。”
“雲拓出資人、二期批覆、擔保抵押物。”
“姜氏一個都沒有回答。”
大螢幕同步顯示說明會當天的完整錄影。
姜明棠提出三個問題後，姜越川回答“細節會後補充”；專案負責人說“雲拓資質不存在問題”；財務總監則以時間不足為由跳過擔保物核驗。
每一句都有時間戳。
姜氏代理人準備好的“她從未預警”質問，當場被自家會議記錄打了回去。
媒體席響起一陣壓不住的鍵盤聲。
首播彈幕飛快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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