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把勒索郵件交給獨立審計團隊，沒有要求姜明棠親自處理。
“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事。”
她從牛皮紙袋裡取出當年的援助協議。
紙頁己經發黃，右上角卻儲存得很平整。
五年前，明衡替她追回署名與部分專案報酬。
協議約定代理費用由援助資金承擔，申請人不需要在勝訴後返還，也不得被要求參加任何宣傳活動。
林澄指向最後一條。
“那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連感謝採訪都提前禁止。”
“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
她後來參加過一次行業論壇。
主辦方得知她接受過法律援助，要求她在臺上哭著講述“從一無所有到創業成功”，最好再當眾感謝資助人。
她拒絕以後，演講資格被取消。
“他們說，沒有苦難故事，沒人願意聽我的設計經驗。”
“你怎麼做？”
“自己租了隔壁小會議室，講作品管理。”
那場分享最初只有十二個人，後來錄屏在行業裡傳播，反而成了很多新人第一次學習儲存原始檔的課程。
林澄說起這些時沒有自卑。
她己經不再是求助信裡那個交不起房租的女孩。
也不需要永遠停在最狼狽的一頁，證明援助有意義。
五年前的案件結束後，林澄並沒有立刻創業成功。
她換過兩份工作，第一家公司按時發工資，卻不允許原畫師儲存過程檔案；第二家公司允許署名，卻把“自願加班”寫進績效。
她都沒有因為怕失去機會沉默。
第一份合同，她要求增加作品留檔條款。
第二家公司，她在離職時帶走完整工時記錄，替同組七個人一起拿回加班報酬。
後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她沒有把曾經受過的苦複製給新人。
專案失敗也發基礎工資，測試稿被採用就付費用，實習生的名字寫進製作名單。
“不是每次都做得好。”林澄說，“去年現金流緊，我也想過讓大家先免費頂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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