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江才人小產了！”
黃德站在顧清禾寢殿門口，聽到這話的時候，眉頭狠狠一跳。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擾，但是江氏肚子的孩子畢竟是齊宮中唯一的皇嗣。
而且，他跟隨孟滄淵多年，對於皇上的心思自認也能猜到幾分，皇上對江氏，是有情分的。
床榻內，無限旖旎。
孟滄淵臨幸顧清禾的時候從不點燈。
黑暗中，他對著那個相似的側臉喃喃著喊“阿清”。
顧清禾眼神迷離，在濃稠的夜色中，看著那兄弟間頗為相似的輪廓，在心裡喊“孟淮安”。
但是當黃德的聲音試探性地輕輕響起時，孟淮安陡然清醒。
飛快地從床榻上起身，眼中的情慾快速消散殆盡。
“阿霖怎麼會出事！”
他胡亂披上衣裳，快步離去。
腳步透出幾分凌亂和焦急。
顧清禾仰躺在床榻上，看著帳子頂出神。
燕兒小心翼翼地過來想伺候她穿衣，躊躇著勸慰，“貴嬪娘娘，您千萬別傷心，皇上他也是為了皇嗣著想。”
顧清禾沒有說話，只是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笑意。
傷心？
有什麼可傷心的，他們不過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秋水殿內，燈火通明。
御醫院院首趙慈跪在地上，汗水滴落，渾身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阿霖胎像不是一向穩固嗎，怎麼會突然流產！”
孟滄淵的聲音，冷硬如寒冰。
趙慈哆哆嗦嗦地按照江若霖安排的話回稟：
“皇上，江才人是心氣鬱結，鬱鬱寡歡，傷了身子導致母體太過孱弱，所以才沒有保住皇嗣。”
沈觀雪跪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個小瓦罐，裡面江若霖的“骨肉”。
規矩是要給主子看過以後再埋，但是從來都無人會看。
“回皇上，是個成了型的皇子呢。”
她的聲音輕輕地，往孟滄淵心裡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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