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死一般的安靜。
安靜到連伺候的宮人們倒吸涼氣的聲音都十分清晰。
那個雙胎婦人的臉色就在這樣幾乎把人包裹淹沒的寂靜中，漸漸褪去所有血色。
她的臉色，比雪還要蒼白。
一雙粗糙的手下意識地抱著自己的肚子，笨重的身子就連顫抖都顯得那麼無助。
沈觀雪甚至聽到了她牙關控制不住地扣動聲。
江若霖饒有興致地用手託著下巴，用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眼神玩味那雙胎婦人的恐懼。
“娘娘，娘娘饒命啊！”
婦人終於回過神，求生欲和對孩子的母性讓她顫抖著聲音開口求饒，拖著笨重的身子不住地叩頭。
江若霖微微皺眉，“你這是做什麼，本宮又不是要殺你，不過是給本宮找點樂子罷了，你該不會是不願意吧？”
她的語氣裡的疑問那麼真摯，眼裡的光芒卻又那麼殘忍。
整個人透著孩童般的純粹惡意。
雙胎婦人眼中的熱淚滾滾而落，巨大的恐慌中，她瞥見明黃色的衣角，便忽然福至心靈一般，轉頭朝著江若霖身邊的孟滄淵磕頭。
“皇上，皇上饒命，求皇上饒命！”
孟滄淵唇邊帶著笑意，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是透著冷漠和玩味。
如同俯視螻蟻一般漫不經心。
“既然貴妃有興致，你便讓她看看，能為貴妃取樂，也是你和那對胎兒的福氣。”
他的語氣淡然，就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般隨意。
江若霖嬌笑著靠進孟滄淵懷裡，用帕子擦拭自己手上的寶石戒指。
“還是皇上疼臣妾，那幾個婦人的肚子，臣妾都要猜男女。”
此話一齣，亭子裡其他三個懷孕婦人立馬如同被雷擊中一般，身子劇烈地顫抖。
在孟滄淵那句“好，都依阿霖的”落地以後，便接二連三地癱坐在了地上。
沈觀雪捏緊手中捧著的暖爐。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孟滄淵和江若霖二人的神情和眼神，竟是驚人的相似。
高高在上的，神明般的玩味審視。
彷彿世間萬物，在他們之下皆為螻蟻。
“來人，動手，就從這個雙胎開始，本宮猜……是兩個男孩。”
她的眼裡閃過興奮又癲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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