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沉,光線早已昏暗。
但是一箱一箱華貴的珍寶,還是微弱的光線裡照出璀璨的光彩。
照亮了沈觀雪沉靜的臉,也刺痛了江若霖瞳孔瞬間緊縮的眼睛。
“怎麼會……怎麼會……”
她腳下一軟,但是沈觀雪卻好似嚇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沒有扶她。
沈觀雪用餘光,居高臨下地打量跌坐在地,臉色蒼白的江若霖。
怎麼不會呢,宮正司也有孟淮安的人,他們把陰疾草放進善款箱子的時候,便發現了阿藥做的手腳。
箱子裡的金銀都被換成了石頭。
真正的金銀善款被阿藥放進了宮正司的私庫裡,留作以後給江若霖享用。
阿藥說的話半真半假,她那天確實在存放善款的庫房裡睡著了,但卻不是累極了,而是吸入了曼陀羅花粉。
她睡著的時候,善款和陰疾草就都被放回了箱子裡。
那箱石頭上的封條的墨點是沈觀雪親自留下的。
好讓她剛才故意掀翻那箱石頭,引江若霖上鉤。
讓她以為自己的陰謀已經成功。
馮昭清踱步到江若霖面前,聲音輕柔中帶著明晃晃的寒意。
“江貴妃,你說我要怎麼處置你才好呢?你說的,我就算是打殺了你,你也絕無怨言。”
“皇上,你說是不是?”
這場妻妾鬧劇,讓孟滄淵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有回應馮昭清的話,看著江若離的眼神毫無溫度。
江若霖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她突然尖叫一聲,毫無儀態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箱子裡的金銀前雙手亂揮。
“怎麼會這樣!”
她猛地轉身,狠狠一巴掌打在呆若木雞的阿藥臉上。
“賤婢,沒用的賤婢!”
阿藥被打得半邊臉都沒了知覺,嘴裡腥甜,耳邊嗡嗡作響。
但是很快,馮昭清沉穩又清冷的聲音便透過嘈雜的響聲,傳到了阿藥耳中。
“女官阿藥信口雌黃,翫忽職守,汙衊主上,按宮規處置。”
阿藥只覺周身如墜冰窟。
按照宮規,條條都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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