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東西都要去爭去搶去算計,但是哪怕費盡心思得來的,也隨時都有可能被奪走。
而孟滄淵是這個世上第一個給她明目張膽偏愛的人,讓她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所以哪怕是把她當成別人,她也甘之如飴。
她絕不能接受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得到孟滄淵的偏愛。
直到嘴裡嚐到血腥味,江若霖蜷縮起鮮血淋漓的手指,冷聲吩咐沈觀雪:
“給本宮傳穆嬤嬤來。”
穆嬤嬤是宮中經年的老嬤嬤,極為通曉男女之事。
沈觀雪半邊臉紅腫著,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人啊,在意的東西越多,軟肋就越多。
江若霖,便是如此。
沈觀雪去穆嬤嬤那裡的路上,遇上了滿面春色的顧貴嬪。
顧清禾笑著扶起她,“觀雪,那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伺候皇上時,還不知道要穿什麼呢。”
幾天前一隻黑色的野貓抓壞了顧清禾用浮光錦新做的裙子,那料子是皇上賞的,極為難得。
她剛剛上身,便破了個口子。
恰好沈觀雪路過,遇到了心急如焚的顧清禾。
便用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線幫她把裙子縫補得不見一絲瑕疵。
沈觀雪笑笑,“是貴嬪娘娘自己的福氣。”
待顧清禾走遠,沈觀雪拐到一個隱蔽的假山夾縫裡,從荷包中掏出塊肉乾,餵給地上黑黑軟軟的小毛團。
野貓對著沈觀雪喵喵地叫,一點不見那天抓破顧清禾裙子時的兇猛。
沈觀雪輕輕揉揉野貓的腦袋,手指慢慢摸索自己的荷包。
縫屍秘術中,有一門制香絕技。
名曰媚骨香。
是用未婚處子的屍油和骨灰所制。
世間萬物,物極必反,純潔到極致的未婚處子所制之香,清淡如體香,便能勾起男人心中最隱秘躁動的渴望,沉迷其中,無人可擋。
沈觀雪的爹孃敬畏屍身,亦不貪慕富貴,再加上未婚處子屍體送到義莊需要縫補的也極少,所以從未制過此香。
但是宮中被殘殺的宮女,卻個個都是處子。
所以沈觀雪就在斂屍處取材,制了這媚骨香。
那天用黑貓抓破了顧清禾的裙子,又在幫她縫製的時候在裙子上浸染媚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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