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霖的眼中，寒意湧現。
……
沈觀雪深夜到鳳儀殿偏殿的時候，秋歡正坐在小桌旁，用沉甸甸的鳳印砸核桃。
馮昭清坐在一旁看賬本，時不時捻一點核桃仁吃。
但是漸漸地，她的眉頭擰成一個好看的結，任憑核桃仁堆成一小堆，也沒有心思再碰一下。
見到沈觀雪，馮昭清放下賬本。
“觀雪，你來了。”
沈觀雪對著馮昭清施了一禮，便撩起偏殿和寢殿相接的一道棉簾子，檢視殿內的情況。
不過是掀開一道縫隙，寢殿內充斥的媚骨香便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沈觀雪清晰地聽到了床榻上孟滄淵發出的喘息聲，以及不安扭動的輪廓。
他沉浸在媚骨香的世界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沈觀雪放下簾子，秋歡滿眼都是敬佩。
“觀雪，你這媚骨香當真是神奇至極，很是好用。”
馮昭清如今對孟滄淵，再無一絲愛意。
白日里虛與委蛇是為蒼生，但是晚上，她屬實是不願再面對孟滄淵。
所以沈觀雪便在媚骨香中加重了曼陀羅花粉的分量。
香燃，幻境生。
孟滄淵以為的夜夜春宵，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自瀆。
馮昭清拉著她的手，眼神真摯，“是啊觀雪，多虧你了。”
沈觀雪垂下眼，只是輕輕點頭。
她給馮昭清媚骨香，確實是為了幫她，但是重要的原因是助馮昭清得到孟滄淵的支援，順利接掌後宮。
孟滄淵的愧疚眷戀，加上媚骨香那深入骨髓的歡愉，才能讓馮昭清在孟滄淵那裡有求必應。
她的幫助不純粹，但是馮昭清的感激卻很純粹。
沈觀雪口中有些苦澀，她定定地看著馮昭清的眼睛，“娘娘，你怪我嗎？”
畢竟是她，做局逼她現身。
馮昭清笑笑，眼眸清潤，如清風朗月般溫和。
“我不會怪你，之前是我一直在逃避，才會讓那麼多無辜性命枉死。”
“當初是我瞎了眼，看錯了人，扶持了孟滄淵，那麼這個錯誤，理應由我來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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