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幫她的理由。
“這次，你又欠了我一個恩情。”
他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和她繼續來往的理由。
沈觀雪的眼神在夜色中雪亮，似乎能洞悉一切般銳利至極。
“不怕我繼續利用你？”
這句話出口，她清晰地看到了孟淮安眼裡的一絲裂痕。
她在用最直白的話化為利刃，剖開他內心最隱秘，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此刻的孟淮安，比白天裡在雨墨亭裡還要狼狽千倍百倍。
哪怕他出身貴胄，哪怕他勢力盤根錯節，哪怕他一隻手臂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但是此刻，他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孟淮安在退，那沈觀雪就要進。
她欺身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淮安。
甚至用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她。
這種姿態其實是極為輕慢侮辱的，特別是對於孟淮安來說。
但是此刻，他卻無力反抗。
“回到我，嗯？”
沈觀雪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蠱惑意味。
她在欣賞孟淮安眼中的掙扎。
孟淮安的心，在劇烈地跳動。
半晌，死一般的寂靜對峙過後，他咬牙，死死地盯著沈觀雪，
“你利用我又如何，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與虎謀皮。”
既然要利用他，那就一直利用下去。
但若是利用完了就想走，那就是做夢。
她既然利用了他，就要做好把自己搭進去的準備。
這句話說出，孟淮安整個人都感覺鬆快了不少。
沈觀雪的眉頭，狠狠一跳。
此刻的孟淮安，才是真正地矮了她一頭。
哪怕沈觀雪知道，這是因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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