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霖緩緩翻過身，孟滄淵的後半句話，就哽在了嗓子眼裡。
沈觀雪站在不遠處，就像是一個花瓶一個擺件一般，毫無存在感地立在角落裡。
靜靜地審視面前的帝妃。
震驚吧，驚訝吧，她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縫屍匠了，江若霖就是她最好的作品。
她已經再度為江若霖縫補臉和身體，身體重新恢復纖細，皮膚撫平褶皺，紋理走向歸置平整。
縫臉時頗費了一番功夫，針腳細密又結實，眼角眉梢各緊了兩針，便在原本的基礎上，增添了獨屬於江若霖的凌厲風情。
江若霖清醒後攬鏡自照，“觀雪，怎麼感覺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沈觀雪為她梳頭的手沒有任何停頓，“娘娘，縫得緊些才是好事。”
“您的臉崩塌過兩次了，且年歲漸長，縫緊些才好看。而且您還是您，沒有任何改變。”
江若霖面色不悅，但是也不再多言。
所以如今孟滄淵面前的江若霖，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甚至更為豔麗風情。
讓他懷疑之前看到的蒼老憔悴只是一場幻覺。
“阿霖，你的臉？”
孟滄淵瞳孔微縮，江若霖起身，輕輕地抱住孟滄淵。
“皇上不認識臣妾了嗎？”
“之前臣妾是打理後宮事務，操勞過度才會生了怪病，如今都養好了，自然也就恢復了。”
“是臣妾不好，臣妾沒用，因為實在控制不住思念皇上，竟沒保住腹中的皇兒。”
江若霖的眼中，流下淚來。
這是她這些天來，第一次為那個被她當作工具使用的孩子落淚。
哭得情真意切。
孟滄淵心疼地一把攬住江若霖，“阿霖，孩子還會再有，只要你一直在朕身邊就好。”
“之前是朕不好，一直都不來看你，竟然你因為思念朕憔悴至此，朕會補償你的。”
他輕輕撫摸江若霖嬰兒般細滑的臉，“你永遠都是朕的阿霖。”
他以為是為江若霖好，沒想到竟是害了她。
孟滄淵看著懷中江若霖那張失去血色的唇，思及那個已經成形的孩子，只覺心中一股鬱郁之氣橫衝直撞。
“阿霖，是朕對不起你，朕不該冷落你，朕即刻下旨，恢復你的貴妃之位，你還是朕最寵愛的貴妃。”
江若霖靠在孟滄淵懷裡，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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