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的身子在劇烈地顫抖，臉上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蒼白如紙。
她知道，自己完了。
哪怕她循規蹈矩，江若霖都要找藉口磋磨她，何況是那幅百子千孫圖，江若霖完全有理由要了她的命。
區別就是，她要怎麼要她的命。
“娘娘……娘娘饒命……”
顧清禾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江若離纖細鋒利的眉毛一挑，說出的話卻像陰冷黏膩的毒蛇一般，把顧清禾纏繞絞殺。
“不想去死？也罷，上天有好生之德。”
“既然不想去死，那本宮就讓你生不如死吧。”
她的眼中，殺意瀰漫。
滿殿鴉雀無聲。
“觀雪，貴嬪顧氏，對本宮不敬，犯上無狀。”
“罰，二十廷杖。”
沈觀雪低頭領命的時候，江若霖的聲音幽幽地送進她的耳中。
“觀雪，你知道怎麼辦差的。”
沈觀雪眼角餘光掃過已經徹底癱坐在地的顧清禾。
她當然知道，二十廷杖可以是皮肉傷，也可以當場斃命。
但是最可怕的，是可以讓人筋斷骨折以後，還留著一口氣。
眼睜睜看著自己下半身血肉模糊，失去知覺，廢了一雙腿以後甚至還無法再自行控制便溺。
身體有損的妃嬪無法再侍奉聖駕，便只能挪去一個偏僻的角落等死。
一點一點地感受生命被消磨，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顧清禾被兩個太監像拖一塊破布一般拖走，她的一雙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沈觀雪。
秋水殿內，靜默片刻後，氣氛再度恢復熱絡。
嬪妃們的恭賀聲，湊趣聲不絕於耳，好像剛剛什麼都未發生過一般。
顧清禾在偏殿被綁上長凳的時候，沈觀雪就在一旁，靜靜地看。
她注意到，顧清禾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偏殿的大門處。
沈觀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在等安旭？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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