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雪感受到她的顫抖和震驚，微不可察的淺笑。
得意至極之時發現自己是件贗品，真正的皇后一齣現，她便如同一隻被陽光照耀而又無處可逃的老鼠。
“江貴妃的模樣生得倒是好。”
馮昭清的聲音不辨喜怒，淡淡地點評一句。
孟滄淵半擁著馮昭清，低聲解釋，“阿清，不要在意。”
語氣淡漠得就像是江若霖是個什麼無足輕重之人一般。
一雙手只是緊緊護在馮昭清身邊，失而復得的珍寶，讓他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被她牽動。
馮昭清淡然地坐下，掃視一眼一片狼藉的賞梅亭，微微皺眉。
“皇上，怎麼鬧成這個樣子，婦人有孕不易，孩子也是無辜的，何苦為難她們。”
馮昭清的語氣是闊別已久的、淡淡的嗔怪，好似他們之間那些不快，那些阻隔都從未發生過。
這樣的語氣落在孟滄淵耳中，無比的熨帖。
“好，這就讓她們都下去，賞些金銀，好生安撫。”
“都聽阿清的。”
江若霖的身子一震，她猛地開口，聲音尖利又急切。
“皇上，您答應過臣妾，要讓臣妾猜男女解悶的。”
現在對於江若霖來說，解悶取樂早就不重要了，她只是迫切地想證明，自己在孟滄淵心裡是重要的。
沈觀雪扶住江若霖單薄的身子，在她耳邊貌似貼心地低語：
“娘娘穩住心神，您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哪怕是皇后來了，皇上也不會當眾讓您沒臉的。”
江若霖聞言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和馮昭清並排而立，直直地看著孟滄淵。
孟滄淵眉頭微皺，毫不猶豫地回應：
“皇后心善，見不得這些血腥，貴妃莫要再提這些事。”
冰冷且毫不留情。
馮昭清意興闌珊地擺弄帕子，“我們走吧，阿淵。”
她叫他阿淵，他極為自然地回應。
狀如平常夫妻。
帝后二人相攜離去，江若霖看著他們的背影，指甲刺進掌心。
黃德吩咐宮人，“把這些婦人送出宮去，皇后娘娘說了，稚子無辜，不得為難。”
孩子是無辜的，可是江若霖犧牲了自己的孩子，卻還是失去了孟滄淵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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