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江氏,對本宮不敬,公然汙衊皇后,其罪當誅。”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馮昭清的聲音被夜色裹著寒意,把江若霖包裹。
江若霖的瞳孔,因為巨大的驚恐的緊縮,牙關止不住地叩響。
孟滄淵在夜色中眉頭緊皺,眼神一凜。
就在孟滄淵即將開口,江若霖的尖叫馬上要衝破喉嚨的時候,馮昭清輕柔寒涼又帶著些閒適的聲音再度悠悠傳來。
“但是貴妃侍奉皇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本宮也不忍心就這麼處置了貴妃。”
沈觀雪藉著宮人手中的燈籠發出的微光俯視江若霖那雙陡然燃起一點希望的眼睛。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廷杖三十,以儆效尤。”
沈觀雪滿意地看著那簇光芒在江若霖眼裡熄滅。
沒有人比經常給人賜廷杖的江若霖更清楚,三十廷杖意味著什麼。
可以照著死打,也可以照著殘打。
非死即殘。
孟滄淵薄唇微啟,還要再說什麼,卻被馮昭清的拉住了胳膊。
“皇上,臣妾宮裡燉了你愛喝的酸筍老鴨湯,這個時候火候正好,咱們走吧。”
錯身間,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和孟滄淵低語:
“皇上,臣妾有分寸,不會傷了她性命。但是貴妃行事如此荒唐,藐視臣妾,臣妾不能姑息。”
孟滄淵聞言腳步一頓,神色晦暗不明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喊“皇上救命,臣妾冤枉”的江若霖,不再遲疑,跟著馮昭清離開。
秋歡代表皇后監刑,江若霖被結結實實捆著離開的時候,沈觀雪滿臉擔憂地含淚哭喊:
“娘娘,您千萬忍耐些,誰讓皇后娘娘現在得寵,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呢,竟讓皇上對您不管不顧。”
江若霖發出野獸般的哭嚎。
行刑的時候,江若霖被堵了嘴,廷杖打在皮肉上,發出奪命的悶響。
秋歡
見不慣這種場面,臉色有些蒼白,她偷眼看著一臉淡定的沈觀雪。
“為什麼不趁這個好機會除掉江氏,她自己說了認打認殺。”
沈觀雪心情不錯,為秋歡解惑。
“殺了她,皇上也不會同意。而且,她還有大用處。”
空蕩蕩的大殿裡,一開始隨著廷杖落下還能聽到江若霖的悶哼聲。
隨著鮮血在她纖細的腰臀處瀰漫、滴落,江若霖便連悶哼聲也沒有力氣再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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