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別怕，我在，我在，我會治好你。”
“別怕……”
他輕輕撫摸江若霖的頭髮，聲音裡帶著顫音。
孟滄淵不知道為什麼，在情慾褪去以後，他便開始頭疼欲裂，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明明是兩個人擁在一起，開始身子卻都是冰冷的。
他甚至連抱起江若霖，連提高聲音喚宮人的力氣都沒有。
沈觀雪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腐爛的江若霖，看著臉色青灰，瞳孔失神的孟滄淵。
江若霖用了禁術，滿身從裡到外都是縫屍術填補進去的陰物，每一寸肌膚都用秘製屍油泡過，早就只是一具屍體了。
或者說是活屍。
而孟滄淵與江若霖日夜交合，纏綿不休，屍毒早就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江若霖是她給孟滄淵這個昏君準備的禮物。
溫柔鄉，即是他的埋骨地。
……
宮門外，一眾大臣跪了一天一夜，求見孟滄淵。
幾個頭髮花白，德高望重的老臣早就已經搖搖欲墜。
馮昭清帶著人送來了粥和熱茶，才讓他們恢復了幾分精神。
“各位大人，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外臣進後宮於理不合，但是本宮實在是沒有法子了，若有後果，本宮願一力承擔，還請各位大人陪本宮走這一趟，面諫陛下。”
馮昭清說這話時，眼圈微微泛紅，言辭懇切，甚至在秋歡的攙扶下就要下拜。
袖中的沾了生薑的帕子不住地往眼睛上按。
所以當馮昭清帶著眾大臣破開秋水殿寢殿大門的時候，床榻上腐爛的江若霖和死屍一樣面目青灰，眼眶摳僂，沒有活氣兒的孟滄淵便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們緊緊相擁，孟滄淵低頭看著懷中腐爛的女子，滿眼都是愛意和溫柔，場面詭異至極。
好幾個大臣當場就被燻得嘔吐，為首的孫相看著眼前這詭異一幕，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列祖列宗的，妖孽伴於帝王身側，大齊這是要亡了嗎？”
下一刻，孟滄淵懷抱江若霖，低低開口，眼神陰鷙，嗓音異常嘶啞粗糲。
“誰說貴妃是妖孽，皇后，今天這些人，統統都杖斃！”
私闖寢殿，口吐狂言，當他是死了不成，要造反嗎？
幾位老臣被這話驚得當成呆若木雞。
馮昭清和沈觀雪的目光若有若無地交匯，馮昭清神色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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