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材質的?”
“竹子的,三節並繼竿,你外公年輕時候在釣魚店挑的,當時花了不少錢。”林爸夾了筷子菜,“不過放了這麼多年了,竿身還行不行不好說。”
林泠說週末去看一眼。
晚上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把今天練調漂的心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臺釣調漂跟野釣最大的區別不是技術難度,而是思維方式的不同。野釣調漂是“粗調”——底找準了,狀態差不多就行,魚情好的時候差個一目半目不影響上魚。但臺釣調漂是“精調”——每一種餌料狀態都對應一個特定的浮漂目數,餌料在水底是躺底、觸底還是懸浮,都要透過浮漂精確反映出來。
這種思維方式對他的野釣其實也有幫助。以前他調漂憑的是經驗和感覺,大致調個平水釣兩目就開始釣了。以後再遇到魚口不好的情況,他可以用臺釣的精細調漂法去排查——是餌料狀態不對?是浮漂靈敏度不夠?還是拋竿頻率跟不上?
週三下班之後,林泠去了一趟老陳的攤位。老陳正蹲在攤子後面整理一批新做好的餌料,看到他來了,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第一批十斤賣完了。週六週日兩天來了不少人,有的是論壇上看到訊息來的,有的是買了第一批的回頭客帶來的朋友。最遠的一個從鄰市來的,說他朋友在論壇上看到帖子,非要過來買。”老陳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翻開給林泠看,“第二批十五斤,週三剛做好。貨架上的四袋已經有人預定了,剩下的我打算週六之前全部包好。”
林泠接過本子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每一筆交易——日期、數量、買家聯絡方式、反饋意見。
“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老陳把本子收回去,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前兩天有個本地漁具店的老闆過來找我,說想在店裡賣咱們的餌料。給的批發價比零售價低兩成,量他說一週至少能走二十斤。”
“你怎麼回的?”
“我說得問問配方方。餌料是你的,銷售渠道的事你說了算。”
林泠想了想。漁具店渠道確實比老陳攤位覆蓋面更廣,但他從來沒想過把餌料做成一個真正的商品。一開始做餌料是為了自己釣魚用,後來分享給張磊他們是因為效果確實好,再後來跟老陳合作是因為訊息擴散了需要正規渠道消化。每一步都是被推著走的,不是主動規劃的。
“暫時不走漁具店。”林泠說,“先在攤位上賣著,量控制在一週十五斤左右。
“行。”老陳點了點頭,“還有個事——週三上午孫正來了。就是江釣協會那個,他說他跟你見過面,在月亮灣。他買了三袋餌料,還問我要了你的電話,說想聯絡你參加什麼交流活動。”
“他說具體什麼活動了嗎?”
“沒說。”老陳撕了張紙條,寫下了一個手機號,“他說讓你有空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
林泠接過紙條。孫正這個人,在月亮灣那次接觸給他的印象不算差。
回到家,林泠沒有馬上給孫正打電話。他把那張紙條放在床頭櫃上,打算週末再說。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臺釣練習的事——浮漂目數微調的技巧還沒完全掌握,拋竿頻率的節奏也在摸索,餌料狀態控制更是需要反覆練習。
週五晚上,他翻出手機看天氣預報。識天氣技能自動分析著週末的天氣趨勢——週六晴轉多雲,東南風二到三級,氣壓穩定。適合出釣。
他在群裡發了條訊息:“明天回城郊小河,有沒有人一起?”
張磊秒回:“回老地方?怎麼想起回去了?”
“試試新學的臺釣調漂。”
“臺釣??你又學了什麼新東西???”
林泠發了個浮漂照片過去。
張磊回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說:“明天我去。”
老周和陳浩也都說去。時間是早上六點,老地方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