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喋喋不休的說著。
知道他需要發洩，所以周曉棠難得沒接話，安靜地飄在一邊
蘇墨也是靜靜聽了一會，道：“你還有錢沒花出去？”
王強像是想到什麼，道：“對對對，有！我還在一個小說網站上寫東西，寫了兩萬多塊錢稿費，提現賬戶綁的我自己的身份證和銀行卡，我人沒了，錢取不出來了。老闆，你能幫我操作一下嗎？賬號密碼我都記得。”
蘇墨挑眉：“你還有這手藝？”
“送外賣之前我本來想當寫手的，沒寫出名堂，才去跑外賣的。但那個號一首掛著，隔三差五有人打賞，攢了兩萬三。”
王強報了一串賬號密碼，“老闆你幫我取出來，兩萬給我爸媽和妹妹，剩下三千……”
他頓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剩下三千……你能不能幫我……給我燒點好吃的？牛肉麵什麼的……”
周曉棠終於忍不住笑了：“你還惦記那口面。”
“那是一口面的事嗎！那是念想！”王強梗著脖子道。
蘇墨己經掏出手機開啟那個小說APP了，輸入賬號密碼，登進去了後，果然在後臺看到錢包餘額顯示：23376.82元。
“兩萬給你爸媽，三千留著給你燒面，剩下的零頭我當手續費了。”蘇墨把手機螢幕轉向王強。
王強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笑了，特別輕的那種。
“行，謝謝老闆。”
蘇墨走向櫃檯後面，拿出東西扎東西，他的手藝己經爐火純青了，紙糊的碗，紙糊的筷子，紙糊的麵條一根根搓出來，湯麵上甚至還畫了幾粒蔥花。
“老闆看著好香啊……”周曉棠嚥了咽口水道。
不多時，紙紮己經做好，蘇墨把紙面碗放進火盆內點燃，火苗捲上來，紙灰飄散的同時，桌上憑空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
王強愣愣地看著那碗麵，嚥了口唾沫。
“趁熱吃。”
蘇墨低頭繼續紮下一件東西：“你的執念應該沒了，吃完趕緊上路，別耽誤投胎。”
王強端起那碗麵，蹲在店門口，低頭吃了一口。
麵條入口的瞬間，他愣住了，是真的，有溫度，有香味，跟他活著的時候吃的一模一樣。
他低頭呼嚕呼嚕吃完了整碗麵，連湯都喝乾淨了。
然後他站起來，把空碗放在櫃檯上，朝蘇墨鞠了一躬。
“老闆，面很好吃，我走了。”
蘇墨頭也沒抬：“嗯。”
王強轉身往門口飄，飄到門檻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說：“我家人的錢，麻煩您了。還有……”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塑膠小牌——外賣工牌，上面的“王強”兩個字被磨得有點花了——放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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