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這頓飯吃完就能回去了。
雖然沒有明確分桌，但滿屋子的人自然而然地分了兩個區域。
主桌那邊坐著張濤、紀小晚、班長林曉和幾個混得不錯的同學，推杯換盞，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蘇墨這桌坐著的都是相對安靜的，有人低頭吃東西，有人偶爾抬頭接兩句主桌那邊拋來的話題。
菜很快上齊了，冷盤撤下去換上熱菜，服務員端著白灼蝦和清蒸魚繞桌布了一圈。
主桌熱鬧得像是包間裡另一個世界。
張濤的聲音時不時飄過來.....
“北區那塊地啊....”
“是啊....劉局上週....”
“年底分公司....”
班長林曉倒是厚道，每隔一會兒就端著杯子過來串一圈，跟這桌的人碰碰杯問問近況，維持著表面上的熱鬧。
蘇墨低頭吃菜，偶爾抬一下杯。
吃到一半，張濤領著紀小晚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開始找人喝酒。
前面的幾人都招呼得熱鬧，很快，張濤端著酒杯走到蘇墨這邊，在蘇墨旁邊的空位停了一下。
“蘇墨...”
張濤端著酒杯朝他揚了一下，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聽說你現在在開店？”
“嗯，巷子裡一個小店。”
“挺好挺好，創業嘛。”
張濤端著杯子笑了一下，目光在蘇墨身上停頓半秒，然後自然地轉向旁邊的人：“哎你們知道嗎，上週我跟城建局的劉局吃飯，他說北區那塊地很快就要動工了。我手裡剛好有一批建材可以首接對接過去，年底大概還能開個分公司，到時候缺個管運營的，你們有親戚朋友找工作的，儘管推給我。”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無意識地在桌上點了兩下。
一個同學笑著接話：“濤哥現在是真的發達了。我記得大學那會兒你還在宿舍吃泡麵呢。”
張濤擺手：“別提了別提了，那時候年輕，現在不一樣了。”
他轉回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蘇墨，你那個店……生意怎麼樣？要是週轉困難的話，我這邊有一批材料，可以便宜出給你，反正都是老朋友。”
他的話尾帶了半句關心，但周圍那半圈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桌上有人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蘇墨那邊，又移了回去。
蘇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行，夠活，謝謝關心。”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張濤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有些爽不起來。
他走到誰面前，可都是客客氣氣的，怎麼蘇墨就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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