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一明一滅,頻率越來越快。
周父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燈泡老化了,還沒等他站起來,廚房的壁燈...臥室的檯燈...整個屋子的光源開始劇烈跳動,把三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這突發的狀況讓屋內三人汗毛倒豎,不明白怎麼回事。
“老...老周,你快看...”周母指著餐桌,身體哆嗦。
桌子上的碗碟開始震動。
瓷碗撞著瓷碗,發出細碎的叮噹聲,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像有人在桌子底下拼命地敲。
碗裡的湯水被震得溢位來,順著桌面淌到地上。
窗邊的簾布也動了,鼓起來又落回去,但窗戶明明關得嚴嚴實實,一點風都透不進來。
一股寒意從脊椎首衝腦門,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潮溼,帶著水腥味的氣息在屋內瀰漫,越滲越濃,溫度也逐漸下降。
周父的酒終於醒了,下意識想要逃,但腿軟得使不上力。
他想到了什麼,猛地偏頭看向牆上的日曆,十月十八號,紅圈旁邊用鉛筆寫了一個極小的字:“忌”。
他的臉瞬間變成了紙白色。
“難道...她...”
臥室門被推開了,弟弟從裡面衝出來,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燈光在這瞬間閃了一下,恍惚間他看見客廳中央站著一個身影。
穿著紅色的裙子,長髮垂在肩側,那張臉朝著他的方向轉過來。
那張臉他認得,做夢都忘不掉!
他張大嘴巴,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姐……”
周父猛地抬起頭,順著兒子的目光看過去,客廳中央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誰?誰在那兒?”他的聲音在抖。
“是...姐姐...她...她回來了...”弟弟哭泣道。
這句話一齣,三人腦海中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周母癱在地上整個人往後縮,後背抵住牆根,手胡亂抓著牆面:“不...不可能....”
周父也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
他終於看到了。
燈光每一次閃爍,那個身影就清晰一分。
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上,水滴從髮梢往下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的腳下有黑色的霧氣在緩慢的鑽入她的身體內,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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