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棠還在旁邊碎碎念:“當年我弟偷用我口紅的時候我都沒這麼急過……哎對對對,就那個位置再補一顆小星……”
二十分鐘後,一件紙紮的黑色長裙出現在櫃檯上。
衣服領口有一圈細密的銀點,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像魚尾一樣散開,上面用銀粉灑了幾十顆大大小小的星星,左下角那顆最大的星還勾了一道淺銀色的拖尾。
這幾乎耗費他畢生所學!
周曉棠圍著它轉了兩圈,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比原版還好看,老闆,你簡首是最牛逼的服裝設計師了,我要穿我要穿。”
蘇墨拿出火盆點燃,周曉棠原地轉了一圈,新裙子己經穿在身上了。
她低頭看著裙襬上的星星,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領口那些銀點,臉上的表情像是回到了某個很久以前的下午。
“走吧。”
蘇墨拿起車鑰匙,周曉棠飄在他旁邊跟著出了門。
車上,蘇墨單手打方向盤匯入主路:“老城區建設路是吧?”
周曉棠坐在副駕上,新裙子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輝,她低頭摳著裙襬上的星星:“嗯,就記得這些了。”
黑色轎車往老城區的方向駛去,窗外的建築從高樓慢慢變成六層的居民樓,再變成更矮的舊式公寓。
街道變窄了,路邊的法桐樹冠幾乎連成一片,把午後的陽光篩成碎金灑在柏油路面上。
建設路算是這片區域裡比較繁華的商業街,兩邊都是開了很多年的老店,賣布料的、修鐘錶的、配鑰匙的,門頭換過好幾茬但底子還是那個底子。
“有印象嗎?”蘇墨放慢車速。
周曉棠搖搖頭:“做鬼太久了,人間的事記不住多少。我就記得家裡陽臺種了一排我媽喜歡的月季花....”
她一邊說著,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舊居民樓的陽臺。
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月季花。
紅的、粉的、白的、黃的,一盆挨著一盆,從一樓陽臺一路鋪到頂樓,把整條建設路的臨街陽臺連成了一條空中花帶。
蘇墨也探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月季花瀑布,嘴角抽搐。
旁邊正好有兩個遊客走過,一個舉著手機拍照,另一個感慨:“真好看啊,今年官方的這個月季花計劃真的太棒了,整個街道的氛圍更好了呢,空中花廊!”
“是啊是啊,我聽說整條建設路都是這個品種,從街頭到街尾。”
蘇墨和周曉棠對視了一眼,看來透過月季花識別的想法破滅了。
“建設路幾百米長,總不能一間間陽臺看過去吧。尋人紙鶴也行,但你得給我一個你父母的關聯物,他們留在家裡的東西也行。”
周曉棠皺著眉想了半天,一籌莫展。
她飄下車,站在人行道上西處張望,眉頭越擰越緊。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目光忽然被街對面一個身影牽住了。
一個男生,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校服褲子,揹著書包,從文具店出來,低著頭往人行道另一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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