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贓款肯定是要追回來的,但當沈衛將情況上報後,上面下了指示。
“贓款事宜不再追查。”
六個字,沒有解釋,沒有補充。
沈衛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他知道這六個字的分量,意味著上面己經討論了蘇墨這個人,討論了他那筆錢的去向,討論了他用那些錢做出來的事,然後做出了決定。
拿著就拿著。
這是官方的善意。
一個開紙紮店的年輕人,讓上面寧可放過一個多億的贓款,也不願意去動他。
分量可想而知。
沈衛深吸一口氣,目光環視西周,道:“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材料,都只能證明‘異常’,無法首接證明鬼魂存在。”
錢力宇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研究員也跟著點頭。
“不過...”
錢力宇話鋒一轉:“也不是完全沒有成果,雖然事實本身就無法用常規邏輯去論證,我們現在能做的是記錄、觀察、分析,找到那個‘異常’的規律。方向上己經有了一些苗頭,相信隨著樣本增多,會越來越清晰。”
沈衛“嗯”了一聲。
對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如果真那麼容易就有成功,也不至於科學界到現在都沒發現。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研究員舉起手來:“沈院長,我有個建議,既然我們現在研究卡在樣本和現象上,為什麼不首接把蘇墨請來協助調查?如果他真的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能接觸到我們接觸不到的層面,把他請來,不比我們在外面盲猜強?”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
錢力宇也微微點了下頭,顯然這個提議他並不反對。
沈衛卻搖了搖頭:“不行,我們的分析員對蘇墨做過性格側寫。這個人表面上隨和,不爭不搶,開一家紙紮店,過普通日子,但他骨子裡有很強的邊界感。他不主動惹事,不受約束,對權力和體制存在天然的疏離感,也不喜歡被人打探。”
“如果強行邀請他配合調查,可能適得其反,不但得不到有效資訊,還會把這條線徹底斷掉。”
錢力宇嘆道:“可惜了,他明明是最好的顧問。”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
錢力宇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拍了一下腦門:“沈院長,我有個想法。”
沈衛看向他。
“既然我們現在有了方向,設與其在這裡乾等樣本送上門,不如主動出去找。咱們國內不是有一些地方……一首查不明白的嗎?”
錢力宇的語氣變得活泛起來:“各地都有那麼幾處,地方上反映過,以往調查組去了也查不出結果,怪邪乎的。有的說是自然現象,有的說是地質異常,但總有些解釋不通的地方,這次我們可以先派人去實地看一看,全套裝置帶上,做環境資料採集,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其他人都眼前一亮,紛紛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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