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五指合攏，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帶著她往樓下走。
車子開出別墅區，上了環山路，路燈越來越稀疏，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變成樹木，又從樹木變成深色的山影。
蘇妍不知道他要去哪兒，也沒有問，只是靠著車窗看著外面，偶爾偏頭看一眼傅沉淵的側臉，他的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開了大約四十分鐘，車子在半山腰一處觀景平臺停下來。
蘇妍推開車門走下去，夜風帶著草木的溼氣撲面而來，山下整座城市的燈火在她腳底鋪展開來。
“好漂亮。”蘇妍感嘆，她轉過頭看向傅沉淵，“我之前從沒來過這裡，沒想到這裡的視野這麼開闊，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還有更漂亮的。”
蘇妍一愣，就在這時，身後忽然炸開一聲輕響。
蘇妍轉過頭，一束金色的光從山腳升起來，在夜空中綻開，碎成漫天流火，又緩緩落下來。
然後是第二束，第三束。紅的、金的、藍的、銀白的，一朵接一朵在頭頂炸開，把半邊夜空都照亮了。
蘇妍抬起頭，漫天煙花倒映在她的瞳孔裡，明明滅滅的，光點像雨一樣落下來。
她呆住了，看得入神。
煙花放了很久，直到最後一朵金色的光在夜空裡散成滿天碎星，慢慢消失，山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夜風穿過鬆枝的沙沙聲。
蘇妍轉過頭。
傅沉淵站在她身邊，懷裡抱著一大束香檳色的玫瑰，花束大得幾乎遮住了他半邊肩膀。
他往前邁了一步，把玫瑰遞到她面前，另一隻手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一個扁平的絲絨盒子，開啟蓋子，裡面是一條細細的手鍊，鉑金的鏈身上綴著三顆小小的碎鑽，在月光下閃著溫柔的光。
“這也是領證的禮物嗎？“蘇妍有些呆愣，聲音有些啞，鼻尖微微發酸。
傅沉淵把盒子合上，放在她掌心裡，又幫她把那束玫瑰接過來放到車頂上，騰出手來，低頭把那條手鍊扣上她的手腕。
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不是。”
“回來路上看到你不開心，“他說，拇指在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輕輕按了一下，“臨時起意讓人準備的。“
蘇妍低頭看著手腕上細細的鏈子，碎鑽在月光裡閃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可喉嚨堵著，說不出來。
傅沉淵站在她面前，夜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亂了，他看著她的眼睛，“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
蘇妍吸了一下鼻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把白天的事情慢慢講了一遍。
“已經澄清了。”蘇妍說完，衝著傅沉淵笑了一下，“沒事了。”
傅沉淵點頭，“沒事就好。”
他頓了頓，又開口，“謝謝。”
蘇妍愣了一下，“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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