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蘇妍禮貌道謝。
傅沉淵知道蘇妍沒信她的話，他猶豫片刻，還是放開了剛才刻意壓下去的聲線，“你剛才解釋的樣子，很認真，也很漂亮，我很喜歡聽你說話。”
此時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明顯的，粗重。
是蘇妍熟悉的那種聲線。
蘇妍眼睛微微瞪大，臉上立刻浮現霞色，她手足有些無措的抓起畫筆，試圖營造自己在忙什麼的樣子，“好的，我相信你了。”
傅沉淵拿過一杯冷水喝下去，但面色依然有些不正常的紅。
蘇妍想到自己偷偷在網上查的一些資料，說這種病發作的時候，病人自己是沒辦法控制的。
蘇妍眼眸微動，終於還是鼓起勇氣看向傅沉淵，“傅先生，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傅沉淵眸光沉下去，但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將近凌晨一點。
太晚了。
他搖搖頭，“算了，不用，你早點休息吧，照顧小瑾辛苦了。”
“好，那我去睡覺了，傅先生晚安。”
說完，蘇妍掛了電話。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她收拾好畫，去小瑾的臥室看了一眼。
小瑾真的是個很乖的寶寶，白天乖乖的，晚上睡覺也乖的不行，安安靜靜地躺著，被子四四方方的蓋在身上，一點沒掉。
蘇妍放心下來，她回到自己臥室，洗完澡便準備睡覺。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時，蘇妍幾乎已經陷入淺眠。
她摸索著接起，聽筒裡傳來傅沉淵濃重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明顯，像是某種瀕臨失控的前兆。
“傅先生？”她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來，“你還好嗎？”
“不太好”傅沉淵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背景裡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抱歉，我自己解決不了。”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確實不會給蘇妍打這個電話。
現在藥物對他基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了，更何況，蘇妍對他的影響又太大。
蘇妍攥緊了被角，指尖微微發燙，“那，還是像以前一樣，我給你講故事嗎？”
傅沉淵沒說話，但呼吸聲更重了。
蘇妍輕輕吸了一口氣，放軟聲音，開始講一些給小瑾準備的童話故事。
蘇妍的嗓音天生帶著一點柔潤的細膩，像是浸了蜜的絲綢，尾音微微上揚，無端透出幾分甜意。
傅沉淵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但沒過多久，他突然打斷她，“講故事好像沒用。”
蘇妍愣住，“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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