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端著水杯,拿著藥,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快步回到玩具房。
然而剛進門,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瞬間僵立在原地。
滿地狼藉。
他花費了無數心血,一點點搭建起來的庭院模型,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五彩斑斕的碎片,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原本乾淨的地毯上。
亭子的頂塌了,小橋斷了,池塘的“水”灑得到處都是,藍色的積木塊被踩得稀爛。
而小言,沒事人一樣的站在一邊,一隻腳隨意的踢著腳邊的積木碎片。
他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痛苦虛弱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輕蔑和得意。
小瑾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大眼睛裡迅速瀰漫起一層濃厚的水汽,視線變得模糊。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被欺騙的傷心和憤怒席捲了他。
他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極度的難過和不解,,“為什麼?小言哥哥為什麼要這樣?我是想和你做好朋友的,我把最喜歡的積木送給你了,我還幫你拿藥,你為什麼要弄壞我的禮物?”
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砸落在地毯上,和那些積木碎片混在一起。
小言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嗤笑一聲,臉上那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惡意和譏誚更加明顯。
他將那個機甲積木像丟垃圾一樣扔到地上,“誰要跟你這種小啞巴做好朋友?看著你就討厭,裝什麼乖?賣什麼可憐?不就是會討好賣乖才讓媽媽留下嗎?”
他向前走了兩步,逼近渾身發抖的小瑾,眼神里充滿了挑釁,“踩爛你的破玩具怎麼了?我就喜歡看你這副要哭不哭的蠢樣子,有本事,你去告訴你爸爸啊,讓他把我趕出去啊!”
他歪著頭,惡意的笑著,一字一句戳向小瑾最深的恐懼,“你看看到時候,媽媽是會選擇跟我一起走,還是留下來陪你這個小啞巴?”
小瑾呆呆站在原地,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從眼中湧出。
被毀掉心愛禮物的傷心,被欺負的委屈,都比不上小言最後那句話帶來的恐懼。
那精準擊中了他最脆弱、最不敢觸碰的軟肋,他害怕失去媽媽。
看著小言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譏笑,巨大的迷茫和痛苦淹沒了小瑾。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那麼努力的想要和小言哥哥友好相處,為什麼換來的卻是這樣徹底的惡意?
“為什麼?小言哥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小言冷眼看著小瑾卑微的的哀求,眼底掠過一絲扭曲的快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嫉恨所覆蓋。
他嘴角那抹惡意的笑容加深,帶著刻薄和怨毒。
“改?”他嗤笑一聲,聲音尖利又冰冷,“你改什麼?你怎麼改?”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小瑾面前,逼視著那雙無助茫然的眼眸,
“你錯就錯在命太好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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