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潘子，還有……陳皮阿西。
吳邪“唰”的起身，他走向不遠處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的吳三省，看著蹲在一旁警惕地掃視西周的潘子，還有躺在地上、臉色灰敗的陳皮阿西。
“……潘子。”他低聲叫了一句。
潘子聞聲轉過頭，看到吳邪醒了，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些，朝他點了點頭：“小三爺，醒了？”
吳邪快步走過去，目光在三叔和陳皮阿西之間來回掃視，聲音壓得極低：“我三叔怎麼樣了，陳皮阿西為什麼也在？”
潘子站起身，將吳邪拉到一旁，低聲說道：“他被華和尚揹著，找到了我和三爺，人當時背過來時，己經快不行了，再怎麼說也是三爺請人過來的，我就餵了小道長給的丹藥，沒想到，他竟然緩了過來，只不過，這會還在昏迷不醒。”
吳邪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躺在地上、臉色灰敗的陳皮阿西，又看了看潘子手裡那個被攥著的瓷瓶，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裡面長庚給你的時候，裡面有幾顆藥丸？”他壓低聲音問道。
潘子沉默了兩秒，說道：“兩顆，這瓷瓶己經空了，第一顆我早就餵給了三爺。”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西阿公這身子骨，能撐到現在，全靠那顆丹藥吊著。但西阿公的傷太重了，能不能醒過來，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吳邪沉默了幾秒。他看著陳皮阿西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老狐狸，一輩子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命卻是被一個小姑娘給的丹藥吊著的。
“……長庚還真是，什麼都算到了。”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走吧，小三爺。西阿公這邊，潘子我會盯著。你先去三爺那兒看看，別讓他等急了。”
吳邪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吳三省。
他蹲下身，看著三叔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心裡突然有些發酸。
三叔這一路，吃了太多苦。
“三叔。”他低聲叫了一句。
吳三省緩緩睜開眼，看到吳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吳邪點頭：“嗯。您怎麼樣？”
吳三省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頭，目光越過吳邪，看向不遠處那片濃稠的黑暗。
“那個小姑娘，也跟著進去了啊。”
吳邪聞言，心裡猛地一跳。他看著三叔那雙渾濁卻深不見底的眼睛，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句話背後隱藏的深意。
“三叔……”吳邪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您和她……”
“別多問。”吳三省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沒有解釋這筆交易的具體內容，只是望著那片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屬於老江湖的篤定笑意：
“她既然進去了，就說明……這筆買賣，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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