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黑瞎子和張起靈找到易幸安的時候,她正在和人爭辯著什麼。
早上那張惡作劇得逞後笑得格外張揚的小臉,此刻面色漲紅,一雙桃花眼裡怒火滔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巷口的青石板路上,易幸安一手死死拽著那人的衣領,一手捏著一根引線點燃後的鞭炮,正在試圖往那人哀嚎、求饒的嘴裡丟。
“八萬八?什麼破東西敢要我八萬八?”
易幸安冷笑一聲,桃花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戾氣。
那隻手捏著引線正滋滋冒火星的鞭炮,毫不客氣地往那人的嘴邊懟。
“張嘴,我他爹滿足你,讓你的醫藥費八萬八。”
那人油頭粉面,穿著很扎眼的花襯衫,此刻被易幸安這一齣嚇得眼淚鼻涕一大把,雙手死命地護著自己的嘴,整個人抖的不行,話都說不完整,“我,我錯了,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錢我不要了,這東西我送您,免費送給您,您能不能放過我,我真錯了。”
那人嘴裡不斷髮出殺豬般的哀嚎,涕淚橫流的拼命求饒,易幸安逮住他張嘴哭嚎的空檔,就想往他張開的嘴裡塞鞭炮。
鞭炮的引線此刻快燃到頭了,眼見就要塞進那人的嘴裡,那人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死命往後縮,眼淚鼻涕框框往下掉。
易幸安看著他那慫樣,翻了個白眼,手腕一轉,將鞭炮換了個方向,首接塞進他胡亂揮舞的手心裡,塞完,將人一把甩開。
“砰。”
一聲炸響。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鞭炮炸了個空,雖然沒傷到人,但也被炸的滿手黑灰,整個人嘰裡哇啦的亂跳著,活像個跳大神的。
吵的易幸安心煩,忍不住罵道:“叫叫叫,叫什麼叫,再叫信不信我讓你十七萬六?”
那人一聽“十七萬六”,蹦躂的動作瞬間僵住,連哭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些呆滯看著她,顫著聲音問了一句,“十七萬六是……?”
還是個不識數的蠢蛋。
易幸安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掰著手指給他算:“八萬八加八萬八啊,你剛才不張口就要八萬八,我再給你加一份,十七萬六,這都算不明白,你是不是傻逼。”
那人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腦子嗡嗡作響也不敢去細算,嚇得話都不敢崩出一個,連滾帶爬的轉身就跑。
見人跑了,易幸安桃花眼一瞪,抬步就想去追。
“你跑什麼跑”,易幸安有點氣憤的喊道,“我錢還沒給你,你就敢跑,有沒有點禮貌。”
剛走兩步,後衣領就被人一把拎住,黑瞎子把她拎起來,讓她轉身對著自己。
看見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笑出聲。
語氣調侃道:“小祖宗,人家都被你嚇尿遁了,你還追上去給錢,你這是倒貼,懂不懂?”
易幸安看見拎著自己的是黑瞎子,心虛的側過臉不看他,嘴裡卻得理不饒人嚷嚷道:“那他也得等我把話說完再跑啊,一點也不禮貌。”
張起靈站在一旁,平靜地看著她,淡淡出聲,“他不敢。”
易幸安聽出張起靈明裡暗裡的調侃,頓時一臉不服氣,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目光首勾勾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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