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吳山居的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
吳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上那幾樣東西上。他沒有去碰它們，只是安靜地看著。
長庚在吳山居住過的那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那段時間，卻是吳邪覺得最輕鬆、最歡快、最有意義的時間。
她在這段時間裡，留下了太多存在過的痕跡。
那間房間，那張床；平日裡看的書，抄寫的經文；經常坐的地方，和他一起打太極的地方；還有她給的幾張平安符，兩個空了的瓷瓶，和當初寫給自己的那張紙條。
吳邪盯著這幾樣東西看了很久。
首到外面有人敲響了門，他才從記憶裡脫離出來。
他並沒有去開門，只是安靜地盯著那扇門。
長庚己經進去快兩個多月了。
吳邪的手機裡，在和長庚的簡訊介面中，全是他一天又一天發出去的訊息：
“長庚？”
“你在嗎？”
“裡面是什麼情況？”
“能回信嗎？”
……
“你回來了嗎？”
“你回來了嗎？”
“你回來了嗎？”
兩個多月，他每天都會發一條。一條一條，像石頭扔進深井裡，連個迴響都沒有。
吳邪收回視線，開啟手機，點開簡訊介面。
輸入文字，傳送：
“長庚，你回來了嗎？”
窗外忽然響起了鞭炮聲，一陣接著一陣，熱鬧得刺耳。
吳邪不知道青銅門裡是什麼情況，不知道長庚怎麼樣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有坐在這裡，對著手機等一條也許永遠不會來的回信。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些東西上。
平安符還在，瓷瓶還在，紙條還在，書還在。她留下的痕跡都還在。
就在這時，門又被人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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