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裝，我裝得像行了吧？”他非但沒惱，反而順杆往上爬，身子往前一探，衝易幸安挑了挑眉，“動物園裡沒有羊，但有活菩薩啊。小祖宗，您看我這體格，像是吃素的嗎？要不您也大發善心，賞口飯吃？”
易幸安腮幫子還在嚼，眉毛一挑，伸手往張起靈兜裡一摸，捏出個空包裝袋，十分大氣地塞給旁邊的吳邪。
吳邪愣了一瞬，低頭看著手裡那個還帶著張起靈體溫的空包裝袋，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非常“懂事”地轉過身，把包裝袋往黑瞎子手裡一塞。
黑瞎子捏著那團皺巴巴的塑膠紙，抽了抽嘴角，剛要張嘴調侃兩句易幸安的摳搜勁。
就聽阿寧在一旁不輕不重地咳嗽了兩聲。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休止符。
一圈人這才看夠了熱鬧，紛紛收斂了神色。
阿寧淡淡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主座上。
定主卓瑪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停在帳篷中央那張鋪著羊皮氈的矮桌上，枯瘦如柴的手緩緩探入懷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個用舊布包裹著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布露出了裡面一塊殘缺的青花瓷盤碎片。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後，她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說的卻是藏族語。
說了一長串後。
身旁的藏族青年立刻上前，看著那塊瓷盤，用蹩腳的中文繼續翻譯：
“我奶奶說，這是當年陳文錦小姐留下的信物。這塊瓷盤上，刻著去塔木陀的地圖。”
他頓了頓，指著瓷盤邊緣參差不齊的斷口，語氣變得更加艱難：
“但是，地圖不完整。缺了最關鍵的兩塊碎片。如果不把碎片找齊，誰也找不到那座‘雨中的鬼城’。”
空氣頓時安靜了一瞬。
定主卓瑪又開口說了一段藏語，語速極慢。
藏族青年翻譯道：
“我奶奶說，缺失的碎片，在蘭措。那是唯一能找到完整地圖的地方。”
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依次掃過帳篷裡的每一個人。
“所以，你們必須去蘭措。而且……”
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不是唯一盯上這塊瓷盤的人。”
帳篷裡的空氣再次緊繃起來。
藏族老婦人等青年說完後，便起身走出了帳篷。
帳篷簾子落下，外面的風沙聲被隔絕了大半，但帳篷裡的空氣卻像是凝固了一樣，沉甸甸的壓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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