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走到了黑瞎子身邊，悄聲問他：“你剛剛喊小福？小福是易幸安嗎？”
黑瞎子正靠在帳篷柱子上，聞言嘴角咧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喲，“他壓低聲音，“吳邪小朋友，你觀察力挺強啊。”
“我問你話呢。”吳邪皺眉。
“是也不是，”黑瞎子懶洋洋地往柱子上靠了靠，“小福是我給她起的。”
吳邪愣了一下：“你起的？為什麼叫小福？”
黑瞎子笑了笑，沒首接回答，過了兩秒才說：“希望她有福氣，走到哪都能活著回來。”
吳邪：“……這算夸人？”
“當然算，”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咱們這行裡，能活著就是最大的福氣。”
他說完，偏頭看了一眼帳篷外，張起靈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所有人，望著遠處的戈壁發呆。
“不過嘛，”黑瞎子收回目光，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叫小福的人多了去了，關鍵得看是誰叫的。”
吳邪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看懂：“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黑瞎子笑著擺擺手，轉身往自己的鋪位走，“小孩子別問那麼多，早點睡，明天有的你走。”
吳邪站在原地，看看黑瞎子的背影，又看看遠處張起靈的背影，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他撓了撓頭，轉身去找解玉臣。
解玉臣正在整理裝備，動作利落，聽到腳步聲頭都沒抬：“又怎麼了？”
“小花，”吳邪蹲到他旁邊，“小福是誰啊？”
解玉臣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
然後他繼續整理，語氣很淡：“黑瞎子給易幸安起的。”
“我知道是易幸安，我是問……”
“知道還問？”解玉臣拉緊揹包的扣帶，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睡覺。”
吳邪被噎了一下，悻悻地爬回自己的鋪位。
帳篷裡的燈滅了。
黑暗裡，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吳邪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轉著黑瞎子那句“關鍵得看是誰叫的”。
他翻了個身，透過帳篷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照在戈壁上，白茫茫的一片。
吳邪嘆了口氣，靜靜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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