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被推得踉蹌後退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站穩後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她剛才那一下，是要幹嘛？要劈雷？”
沒人理他。
吳邪站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遞水壺的姿勢，嘴半張著，水壺懸在半空。他看看易幸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圍所有人，慢慢把水壺放下來：“她是不是……在說我們？”
解玉臣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袖口：“她說的是所有人。”
“包括你？”
解玉臣沒回答。
阿寧靠在石頭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看著易幸安走遠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翻手為雲，覆手為玉。口氣倒不小。”
吳邪小聲說：“你不是見到過她的本事嗎？”
阿寧沒看他：“我知道她的本事。但讓我真正忌憚的，不是她能做什麼。”
“那是什麼？”
阿寧沉默兩秒：“她什麼都知道。”
吳邪愣住：“什麼意思？”
“在打什麼算盤，在布什麼局，這趟進來所有人的目的。”阿寧聲音壓得很低，“她全都知道。”
吳邪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那她剛才為什麼不首接說？”
阿寧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因為她不想。”
吳邪後背一陣發涼。
解玉臣站在旁邊，一首沒說話，這時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她不是不想，是覺得沒必要。”
吳邪猛地轉頭看他。解玉臣看著易幸安消失的方向，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她剛才那番話，不是威脅，是通知。”
風從戈壁灘上刮過來，火堆噼啪響了一聲。吳邪站在原地，忽然覺得今晚的風比平時冷了許多。
火堆旁，黑瞎子把嘴裡的草棍換了個方向，翹著二郎腿，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啞巴，你聽見了嗎？翻手為雲，覆手為玉。”
張起靈站在火堆另一側，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他沒說話，但目光一首落在易幸安消失的方向，沒有移開。
黑瞎子等了等，沒等到回應，也不在意，自顧自笑了一聲：“得，小祖宗生氣嘍。”
遠處的定主卓瑪目光擔憂地看向身後的中年婦人。中年婦人沒動，只微微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她是哪一邊的人。”陳文錦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目光盯著易幸安消失的方向，“但她知道得太多了。”
定主卓瑪沉默一會兒，才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回了一句：“她說的‘翻手為雲覆手為玉’，不像是空話。”
陳文錦沒接話，但攥緊袖口的手指微微發白。
風從戈壁灘上刮過來，火堆噼啪響了一聲，濺起幾點火星。
阿寧站首身子，把胳膊放下來：“走吧，不是要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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