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方向盤，全神貫注地開車，不再偷聽後面人講話。
黑瞎子想到了剛才長庚的行為，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非常欠揍。他問長庚：“剛才幹啥呢？”
長庚閉上了眼，安靜坐著。
黑瞎子對著她又是唉聲又是嘆氣，又擱那一頓笑。
長庚覺得他有病。車一路開進城區，首到停在一處別墅前。
司機關了火，下車，替他們把後門開啟。
黑瞎子彎腰下來，長腿先落地，站首了才側身等她。
長庚推門下車，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她抬頭掃了一圈——飛簷翹角，迴廊曲折，假山疊水掩在月色裡，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園林。
她問黑瞎子：“我也要進去嗎？”
黑瞎子笑著點頭。
長庚又說：“我不進去行嗎？”
黑瞎子笑著搖頭。
長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張欠揍的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抬腳，不輕不重地踩了上去。
黑瞎子“嘶“了一聲，疼得失笑，追上去又開始沒完沒了地念叨：“小道長，做人不要這麼意氣用事，瞎子我的腳都要被你踩廢了。”
長庚心想，那我應該兩隻腳都踩，讓你全廢，到時候看你還怎麼拎我。
想到這，她心情愉悅，嘴角都掛著笑。
黑瞎子瞥見她的笑，嘖嘖兩聲：“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好無情。”
西裝男在前面帶路，目不斜視，腳步穩得像踩在尺子上。
穿過迴廊，到了一處茶廳。西裝男在門口停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等他們進去後，轉身走了。
黑瞎子熟門熟路地往沙發上一倒，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枕著後腦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花爺，客人到了。”
長庚站著沒動。
黑瞎子衝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杵在那當茶童呢？過來坐。”
長庚瞪了他一眼。
我看你像茶缸。
黑瞎子嘻嘻笑著，正要再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
“這裡怎麼有個管制刀具，門衛和保鏢沒檢查一下嗎？”
長庚順著聲音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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