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阿西呵了口白氣，擺了擺手，讓他等等。
幾人停下來歇腳，啃了幾口乾糧。陳皮阿西吃完，抹了把嘴，說了句：“走。”
順子嘆了口氣：“再往上，馬騎不了了，得換雪爬犁。”
沒人反對。行李搬上爬犁，順子在前頭帶路，幾匹馬拖著爬犁在雪地裡跑了起來。
風越刮越大，馬越走越慢。漫天的雪花糊在臉上，不戴風鏡根本睜不開眼。
慢慢地，順子的馬停了。
幾人趕上去，順子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風太大了，這附近好像崩過一次雪，地貌全變了，我有點認不準路。還有，馬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壓的都是山上的浮雪，底下有氣泡，馬一腳踩下去，很容易塌，不能扎堆走。”
“那怎麼辦？”潘子抬頭看了看天，天色己經灰下來了，“這天氣不太妙，回得去嗎？”
順子搖頭：“說不準。這風一旦刮起來，沒完沒了。待在這兒是死路一條。我記得前面有個廢棄的邊防崗哨，往回走己經來不及了，只能去那裡避一避。”他頓了頓，“得徒步。”
胖子從爬犁上往下邁了一步，半截身子首接栽進雪裡，他掙扎著爬出來，渾身掛滿了雪碴子，罵道：“他奶奶的，這罪受大了。”
幾人頂著風，拉著爬犁，一步一步往前挪。
順子說哨崗一個小時就到。
走了快天黑，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不知道是他們走得太慢，還是順子壓根帶錯了路。
天越來越黑，順子扯出一根繩子，讓所有人綁在身上。能見度太低，前後看不見人，喊也聽不見，只有這根繩子能證明彼此還在。
輪到吳邪的時候，長庚走過來，按住他正要繫繩結的手，自己先接過繩子綁好，再把另一頭遞給他。
她裹得嚴嚴實實，吳邪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綁好之後，順子在前頭拉著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吳邪走著走著，忽然覺得眼睛看不清了。
前面的人越走越遠，後面的人越拖越後，他前後都看不見人影，只剩手裡那根繩子繃著，被風吹得嗡嗡響。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候進山，就是個錯誤。
不會的。他又安慰自己，順子拉著繩子走得挺穩，方向很堅定，這種風雪他一定見慣了，跟著他準沒事。
再說了，不是還有長庚嗎？
會不會死，也得看她說了算。
忽然，前面的雪霧裡晃出一個黑影。
那影子一歪，首首栽進了雪地。
吳邪看不清是誰，趕緊衝過去，細瞧，竟然是順子，整個人撲倒在雪裡。
張起靈跟上來，把人扶起，往背上一扛。吳邪立馬拉繩子，把所有人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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