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則眼巴巴盯著那鍋蓋，問道：“這裡頭燉的啥啊？聞著還挺香。”
黑瞎子掀開給他看。
熱氣一下子湧了出來，騰騰地往上冒。
胖子伸長脖子往裡瞧。
“哎呦喂，豬肉燉粉條，還有玉米麵餅子！黑爺，可真有你的啊，胖爺我今晚可是有口福了。”看見豬肉燉粉條，胖子兩眼放光，說話都好聽了。
這會兒都喊上黑爺了。
黑瞎子哼笑一聲，又蓋上了。
火還要再燒一會兒。
他往後一靠，將只剩個頭的煙彈滅到水池裡，問了一句：“麵條吃不？”
胖子說：“吃。”
黑瞎子往空著的鍋裡添了點水，蓋上鍋蓋。
胖子幹瞅著也無聊，瞄了眼吳邪兩人屁股下的長板凳，湊了過去。
“你倆再往裡擠擠，胖爺手也冷，湊合坐一會兒。”
說著就去推吳邪。
吳邪見他屁股都捱上板凳了，只能往裡挪挪，忍不住偷看小哥的表情，心裡罵道：死胖子，還說什麼手冷，我看你是犯懶不想站著。這凳子倆人坐著都滿滿當當了，再擠一會兒非得把小哥擠地上去。你要是給他擠下去了，信不信他等會發火，能把咱倆腦袋當痘擠了。
張起靈默默又往裡挪了挪。
潘子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仨人擠在一條板凳上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黑瞎子看不下去了，替張起靈打抱不平道：“瞅瞅你倆給啞巴擠得，一會兒非得給他擠地上去。看你倆懶得，站會兒能怎麼滴？他燒火還是你倆燒火？”
胖子也覺得三個人擠一條板凳太擠了，可屁股都坐下去了，再站起來多沒面子。他嘴硬道：“你懂什麼？哥仨感情好，這叫培養兄弟情。擠一擠，顯得關係鐵。”
黑瞎子首截了當：“以後瞎子我吃核桃，用你嘴砸殼。我看你嘴挺硬的。”
胖子也是嘴硬到底：“那感情好啊。胖爺我嘴硬那是天生的，你核桃拿來，爺給你砸得稀碎，連仁兒都不帶碎的，你信不信？”
黑瞎子嘴角咧開，嗤笑兩聲，伸手掀開鍋蓋。鍋裡的水開始咕嚕咕嚕冒泡，他往裡下麵條，嘴裡還挑釁著：“瞎子我不信。要不先拿你自己腦袋試試？”
胖子一拍吳邪大腿：“嘿，你個西眼兒，你擱這跟胖爺我套娃呢？我看你嘴也挺硬的，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吳邪大腿一麻，揮手拍開他的手：“你拍你自己的去。”
黑瞎子攪著鍋裡的麵條，慢悠悠道：“瞎子我嘴硬，那是我牙口好。你嘴硬，純粹是骨頭硬，嘴跟著沾光了。”
胖子噎住，說不過他，轉頭朝吳邪嚷嚷道：“你替我說回去，我說不過他。”
吳邪看了眼黑瞎子，心想：你是小學生嗎？吵不過找家長？再說了，你們聊的都是些什麼扯犢子的話，別找我，我是扯不出來一點。
門簾這時又被掀開了，長庚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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