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無語，打什麼啞謎，還不讓知道。就許你倆有秘密？你們不說，我還不樂意聽呢。
他鬱悶地一踢馬肚子，趕到前頭去了。
——
又趕了幾個小時的路，天色黃昏時，終於到了那個荒村。
幾人將馬拴好，拿裝備的拿裝備，做飯的做飯。
吳邪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去找長庚，看到她站在一處岩石上，低頭看著什麼。他湊過去。
她手裡把玩著那個他之前見過的羅盤。
“你在幹什麼？”
長庚撥了撥羅盤，看著指標飛快地轉動，似乎停在了某個方位。她抬頭看了眼高聳的雪山，淡淡說道：“不妙啊。”
吳邪疑惑：“哪裡不妙了？”
長庚眉心輕蹙，又當著他的面伸手掐了一卦。
遠處，長白山巔，雲海翻湧。
她掐著最後一道卦，眉心淡淡一鬆，面色如常。
然後她偷瞥了一眼，從她開始算卦起就一臉緊張的吳邪。
長庚指尖的動作沒停，垂著眸，沉默了很久。
吳邪等了半天，忍不住問：“怎麼了？”
她沒抬頭，聲音壓得很低：
“……山地剝，水山蹇。”
吳邪一愣：“什麼意思？”
長庚終於抬眼看他，目光沉沉的：“前路艱難，寸步難行。先剝後蹇，先失其基，再困其途。不是走不走的問題，是己經沒有路了。”
吳邪的表情僵了一瞬，眉心不自覺地跳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追問，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喉結上下滾了一圈，眼神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的手上，像是在試圖從裡面讀出什麼。
長庚臉色平淡，繼續說，語速很慢，一字一頓：“蹇卦的象辭說，“往蹇來連”——往前走是死路，回頭……也未必有路。”
風忽然呼嘯而過，將兩人的衣服吹得嘩嘩作響。
吳邪盯著她，喉結忍不住又滾了兩下，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最後他放棄了理解，首接說：“說人話。”
長庚盯著他看了三秒，鬆開手，語氣恢復了那種平淡：
“不過，蹇卦有句話叫“利西南，不利東北”。意思是，死路一條的時候，別硬闖，換個方向。”
吳邪沉默了兩秒，扯了一下嘴角，乾巴巴地說：“……你能不能換個吉利點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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