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走到他身邊，沒多說什麼，把手電筒塞進他手裡，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就著礦泉水，喂到他嘴邊。
吳邪嚥了下去。
長庚把揹包墊在他身後，讓他慢慢躺下。然後拿過他手裡的手電，朝上方照去。燈光閃了兩下，上面立刻有光回應，也閃了兩下。
她把手電往旁邊挪了挪，光束掃過斷崖的邊緣。
吳邪躺在地上，順著光看上去。斷橋上面，似乎有人探下來一顆腦袋。那人看到底下的燈光，立馬激動地掏出手電往下照。
最上面有人扯著嗓子喊：“吳邪？吳邪沒事吧？你旁邊是不是有人，是小長庚嗎？”
長庚的手電閃了兩下。
吳邪好像看見是胖子。胖子激動地朝下面揮了揮手，然後把頭縮了回去，看樣子是要準備下來了。
吳邪又扭頭看向長庚。
長庚把手電重新塞回他手裡，就這麼讓他握著，照向頭頂。然後她自己盤腿坐在一旁，垂下眼，安靜地看著他。
“摔得怎麼樣？”她問。
吳邪愣了一下。
摔得怎麼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後背疼得不敢翻身，肋骨每動一下都像有針在扎，整個人像被人從懸崖上扔下來摔散架了一樣。
他看著長庚，表情欲哭無淚。
“……“怎麼樣”是什麼意思？”
長庚低頭看著他。
吳邪躺在揹包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額角全是冷汗。他疼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胸口一起一伏，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像怕一個喘氣重了，肋骨就要從裡面戳出來。
可他還是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不服氣。
長庚伸手，掌心覆上他的頭頂，輕輕摸了摸。
動作很輕，像拂掉一片落灰。
“半個時辰後，就不疼了。”
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吳邪眨了眨眼，疼得腦子發木，但還是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他輕輕吸了口氣，怕扯到傷處，聲音壓得很低：“你餵我吃的是什麼？”
“止痛，修復。”
吳邪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丹藥？從哪兒來的？為什麼隨身帶著？效果這麼好？
可長庚己經沒打算再解釋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繩子緊繃的“唰唰”聲，從頭頂的黑暗裡一路滑下來，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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