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心咯噔一跳。
胖子第一次這樣。
不會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忽然安靜下來，用這種眼神看著你，讓你去聽。
吳邪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潘子和順子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潘子無聲地把槍端了起來，槍口對準甬道的方向，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嗅到危險的獵犬。順子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微微發顫，但一聲沒吭。
整個墓室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自己的心跳。
吳邪放緩呼吸，把耳朵側向甬道的方向。
一開始，什麼也沒有。
甬道里空空蕩蕩，安安靜靜的，連一丁點風聲都沒有。
吳邪心中的疑慮剛剛冒了個頭。
然後他聽見了。
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是腳步聲。
鞋底摩擦石磚地面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節奏很慢，很穩，從甬道深處傳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不慌，不忙。
像是知道他們在哪裡。
胖子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潘子的槍口微微偏了半寸，對準了甬道拐角的位置。
吳邪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令牌，令牌上沾著揹包裡的灰，在昏黃的熒光下，隱約能看見上面刻著一個字。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字，腳步聲忽然停了。
停了。
就在甬道玉門的位置。
像是那個人或者…那個東西，走到了被胖子拿雷管炸出個大洞的玉門處，停下了腳步。
然後，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
不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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