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渙散。他眨了眨眼，看清來人後，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首起身子。
“喲，小幸安，”他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慵懶，“都幾個月不見了，怎麼，終於捨得來看看我這個蕭老闆了？”
長庚聞言，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底漾開一層極淡的笑意。
“最近遇到點事，抽不了空來串門。”
蕭老闆的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一會兒，這才輕笑出聲：“怎麼著，小幸安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長庚沉默了一會，慢慢抬手將手腕上的衣袖往上推了推，露出腕間那截暗紅的紋路。
“師父，我知道是你。徒兒不明白，為什麼它會找上我。”
長庚盯著手臂上的紋路，聲音有些沙啞。
蕭雲安聽到她的一聲“師父”，眼裡閃過一絲波瀾，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他慢條斯理地繞過櫃檯，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截暗紅的紋路上，像是在看一件再熟悉不過的舊物。
“傻丫頭，”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它找上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他抬起手，指尖懸在那紋路之上，卻沒有碰觸。
“是因為你心裡，還留著一條縫。”他說，“它順著那條縫，就溜進來了。”
長庚垂下眼，看著腕間那抹刺目的紅，卻是突然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是你。臭老頭，你竟然敢騙我。”
話說得沒頭沒尾。
可蕭雲安卻是笑得更歡了：“你這小孩，怎麼能罵師父呢？”
長庚猛地抬起頭，桃花眼和那雙溫柔的目光對上。
她的眼底慢慢蘊起一層極薄的水光。
“你騙我，你還裝模作樣地當做不認識我，怪不得我當初怎麼算都算不出來你的命數。”
蕭雲安聞言，笑意不減，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深意。他抬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命數這種東西，”他輕聲說，“從來都不是算出來的。”
長庚捂著額頭，固執地盯著他看。
“小徒兒啊，你太過循規蹈矩了。你總是恪守著你認為的道，可道它，從來不在規矩裡。”
說罷，蕭雲安又伸手輕輕揉揉她的腦袋。
似是而非地道出一句：“沒關係，師父在，你只用遵循你的內心往前走，師父自會為你兜底。”
“臭老頭。”
長庚低聲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眼眶卻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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