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幸安抬手指向張起靈：“我可以讓他捉鱉。”
吳邪看見張起靈朝她那邊偏了偏頭。
“可以。”張起靈說。
易幸安興奮地打了個響指：“那我們來說說計劃。小張走最前面開路，小齊墊後，小解破機關，吳先生和阿寧在後面盯著人別掉隊。”
她抬眼看向吳邪，“你跟著小張，他走你走，他停你停，別碰牆上的東西，也別撿地上的東西。”
吳邪等了半天：“……我呢？就這？”
“就這。”易幸安站起來拍拍手，“你最大的任務就是別添亂。”
吳邪張了張嘴想反駁，胖子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天真，認了吧。”
黑瞎子忽然在旁邊冒出一句：“那大壯呢？”
易幸安愣了一下：“大壯是誰？”
黑瞎子和胖子對視了一眼。胖子伸開兩條胳膊比了個誇張的長度：“就你從蛇沼帶回來的那條啊！金燦燦的！那麼大！你給它起名叫大壯！”
易幸安眨了兩下眼：“……蛇啊？”
“不然呢，”黑瞎子叉著腰，“還能是個人叫大壯？”
“那它蛇呢？”
眾人沉默片刻。
吳邪撓了撓頭：“就那天……你從蛇沼出來，它跟在你身後，後來你進帳篷睡了，它就在外面盤著，再後來……好像就不見了？”
易幸安扭頭往身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她轉回來，一臉坦然：“它自己會找地方。”
正說著，林子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響動，由遠及近，壓倒一片灌木。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林子邊緣的樹木一棵接一棵向兩邊分開，一顆巨大的金色三角蛇頭從樹影裡探了出來。緊接著是身子，一節一節從林子裡往外遊，粗得胖子兩隻胳膊抱都抱不攏。
易幸安看見它，眼睛一亮，抬手招了招：“喲，大壯。”
大壯慢悠悠遊到她面前，腦袋低下來蹭了蹭她掌心，蹭得易幸安整個往後踉蹌了好幾步。蹭完了熟門熟路地繞到她身側盤了一圈，盤成一座金燦燦的肉山，腦袋擱在她旁邊的地上，豎瞳半眯著。
胖子張著嘴看了半天：“你管這叫……忘了？”
“它就是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你聽不見？”
“我在說話。”易幸安面不改色，“專心說話的時候什麼都聽不見。”
黑瞎子繞著大壯走了大半圈，叉著腰嘖嘖搖頭：“大壯啊大壯，你瞅瞅你，這麼大一條，從林子裡出來跟山崩地裂似的。你主人呢？跟人說話，壓根沒聽見。睡一覺起來把你忘得乾乾淨淨——”
大壯半眯的眼睜開了一隻，盯著黑瞎子看了幾秒，然後那顆大腦袋慢悠悠抬起來往前送了一截，鼻子懟到他臉跟前，噴了一口熱乎乎的風。
蛇信子從嘴裡吐出來，分叉的尖兒都快趕上黑瞎子胳膊長了，在他面前緩緩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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