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臣瞥了他一眼，放下茶盞：“所以你也就這點看頭了。”
胖子蹲在廊下，嘴裡嚼著最後一點餈粑渣，聽得眉飛色舞，湊到吳邪耳邊小聲說：“花兒爺今天嘴怎麼這麼毒？”
吳邪端著茶碗，眼皮都沒抬：“他今天心情好。”
胖子愣了一下：“這算心情好？”
吳邪沒接話，低頭喝茶。
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伸出去，腳尖點了點地，慢悠悠地說：“行，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會說話。我認了。”
長庚收回看山的目光，瞥了石桌旁的兩人，淡淡說道：“我什麼也沒說。”
說完，下了臺階，走向院外。
胖子瞧見她又往院門口的方向去，忍不住問：“小道長，怎麼又要出去啊？上午跑兩趟，這才剛吃完飯，就又往外走，這是跟我們待不到一塊嗎？”
長庚腳步頓住，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又掃過一圈院子裡的人。
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視線落在胖子身上。
胖子被看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長庚挑了挑眉，語氣帶了點笑意，“我可什麼都沒說。”
說完，轉身往院外走了。
胖子還維持著縮脖子的姿勢，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扭頭看吳邪，還沒開口說什麼。
餘光就看見，不遠處的張起靈放下手裡的草藥，起身也往外走。
胖子張了張嘴，話到嘴邊變成了：“小哥你幹嘛去？”
張起靈沒回頭，腳步沒停，推開院門就出去了。
門在他身後晃了兩下，那道縫又寬了些，日光大片大片地湧進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胖子慢慢首起脖子，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黑瞎子，最後看了看解玉臣。
“小哥這是……跟著出去了？”
吳邪端著茶碗，沒說話，低頭喝了口茶。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墨鏡後的目光落在院門口，嘴角彎著，什麼也沒說。
解玉臣翻了一頁舊冊子，頭也沒抬：“腿長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去哪。”
胖子咂了咂嘴，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又覺得自己好像看明白了什麼，但兩樣都說不準。他低頭揉了揉腳踝，嘟囔了一句：“行吧，你們一個個都忙，就我閒著。”
日頭偏了偏，院子裡影子慢慢往東挪，蟬聲還在一陣接一陣地叫著。
過了一會兒，院門又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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