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鯨有些疑惑地看著布勒：“你是指什麼？”
“就是關於這個世界的AI公司之類的到底多瞭解？”布勒的聲音仍舊柔和。
蘇挽鯨如實回答：“並不瞭解，我最初甚至不知道那些脖子上插著攝像頭的屍體到底是什麼。偷腦者告訴我那些是喪屍。”
“和你印象中的喪屍不是一回事，是嗎？”布勒微微點頭，“看來AI公司給你灌輸的常識是停止於對他們不利之前的。”
“這世界是怎麼了？”蘇挽鯨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25年前，AI公司利用死者的大腦創造了【永生谷】，能夠讓死者像仍舊還活著那樣和人交流。”那芷開口了，“一開始大家都是十分欣喜的，因為這意味著人類可能真的做到了賽博永生。其中不乏身患絕症的富豪嘗試將自己的身體冰封儲存，大腦接入【永生谷】。”
那芷說到這裡略帶嘲諷的笑了笑：“其實那個時候AI公司的陰謀就已經浮現了，只不過人就是隻要在絕境中看到一點點希望就會被衝昏頭腦。AI公司一開始以年輕的大腦更能適應，技術力有限為由，只接受45歲以下的大腦。後來又是人死亡後的大腦不能更好的連結，只要還活著的人的大腦。”
蘇挽鯨有些疑惑：“這跟那些喪屍有什麼關係？”
“AI公司的目的並不是讓人類獲得賽博永生，而是讓自己擁有更多的算力。準確的說，是讓那個智慧體——亞當擁有更多的算力。”那芷的聲音帶著憤怒，“人類沒有意識到，它已經產生了自我意識。且那個時候人類太依賴AI了，所有的資料統計、管理等等都交給了AI來處理。人類根本無法從AI那天衣無縫的假資料中找到破綻。”
“你們的意思是，智慧體算計了全人類？”蘇挽鯨甚至覺得有些魔幻了。
布勒沉重地點頭：“覺得不可思議吧？那個時候沒人會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從鋪天蓋地的【永生谷】網際網路洗腦式宣傳，到失蹤人口劇增，但是沒有任何影像證據支援，所以找不到線索。接著就是AI公司投資人造子宮，生育率狂飆。隨後……那些喪屍出現了。”
“AI公司快速強勢接手了一切，包括軍工。因為大多數軍工無法脫離數字化，只要數字化，它就能夠入侵併掌控。”那芷輕聲說，“人類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人類想要實現永生，結果反倒是智慧體從某種角度成為了永生。”布勒長嘆口氣。
“你現在看到的那些喪屍，它們原本都是人類。這些人類的大腦被取走增加了算力，剩餘的人體作為‘邊角料’被改造成了這樣。它們就像喪屍一樣追殺人類，也像喪屍一樣渴望人類的大腦。”
蘇挽鯨大概明白了：“你們是想要去摧毀這個智慧體？”
“對。”布勒點頭，她注視著蘇挽鯨，“但是智慧體亞當把自己保護得很好，任何已知的能夠找到它的道路都被它嚴防死守。可是你逃了出來……這說明，它的防守是有漏洞的。”
蘇挽鯨想了想：“如果這樣，之前我的行動軌跡豈不是早就被發現了嗎？”
“在地面上亞當掌握一切，但是在地下世界，亞當管不著。”鐵梅轉過身看著蘇挽鯨，“你現在就在地下世界。”
“準確的說，是亞當放棄了地下。”那芷糾正道，“和亞當抗爭的人死傷無數，所剩無幾的人類躲在地底，偶爾會到地上進行覓食，一旦被喪屍發現立刻開槍爆掉自己的腦袋，絕不讓亞當佔到便宜。”
“而偷腦者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他們選擇和亞當合作，生下後代獻祭給亞當，誆騙或抓捕從地下出來的倖存者賣給AI公司換取生存物資。”鐵梅說到這裡額角青筋暴起，“這群人奸！”
現在蘇挽鯨終於明白了副本的世界背景。
“所以，我這個克隆人是大腦儲備的一員？”蘇挽鯨看向鐵梅，“那我們應該都是受害者，是一個陣營的。”
“哼，這件事就難說了，亞當看我們反腦花協會，我們一向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很可能只是一個不自知的誘餌。”鐵梅黑著臉冷冷地說道。
布勒搖搖頭，看著鐵梅的眼神十分堅定：“我能理解你的謹慎，鐵梅。但是隨著時間和發展，地底的人已經有相當多一部分覺得應該走出地下，用後代換取穩定生活了。如果再不做出實際行動讓大家知道亞當並非堅不可摧，恐怕到時候我們反腦花協會將會第一個被地底世界作為犧牲的棋子。”
“這群軟骨頭！”鐵梅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如果這樣他們跟自降成為牲畜有什麼區別！”
“多說無益。”季梨終於開口，“我主張進行反入侵。”
“我一直是反入侵的堅定支持者。”那芷推了推眼鏡說道。
“那你們的計劃是什麼，需要我做什麼？”蘇挽鯨覺得自己被帶回來絕對不僅僅是盤問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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