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傅沉淵這話，蘇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努力分辨他臉上的神情，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眸，此刻正倒映著璀璨星河，也清晰的映著她疑惑的面容。
“不是第一次？”她輕聲重複，很好奇，“是在大學裡嗎？”
她知道傅沉淵也是清大畢業的高材生，是高她三屆的學長。
或許是在某次講座？某次校園活動？
可她尋遍記憶的角落，也找不到一絲屬於傅沉淵的印象。
畢竟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被另一個人的身影占據得滿滿當當，再無暇旁顧。
傅沉淵的手臂依舊環著她，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她光滑的肩頭，帶來細微的癢意。
他微微垂眸，目光似乎透過她，投向了遙遠的過去。
“嗯，大學。”
他的聲音低沉，染上了一層回憶特有的模糊，“見過三次，每一年的校慶都見過。”
“校慶？”蘇妍更驚訝了。
清大的校慶曆來隆重，她作為優秀學生幹部，確實每年都會作為學生代表參與儀式。
而傅沉淵，作為成就斐然的傑出校友，被校方作為榮譽代表邀請回來，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在那樣的場合，他們確實應該有過數次交集。
“可我沒印象啊。”
蘇妍蹙起眉，努力回想，卻依舊一片空白。
那些校慶的記憶裡，充斥的是忙碌的流程、喧鬧的人群，以及沈逸軒的身影。
傅沉淵看穿了她的茫然，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的弧度，“不記得也很正常，畢竟那時候，我只是過路人。”
蘇妍大一那年，傅沉淵就和她見過。
那時秋光正好，他參加完校董會，覺得有些悶，出來散散步。
行至教九樓前那片蔥鬱的小花園，蘇妍猝不及防的從對面跑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藍色百褶裙，懷裡抱著幾本書，長髮紮成馬尾，隨著跑動在身後蕩起弧線。
她似乎很著急，光潔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陽光灑在她臉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跑到近前，大概這裡就他一個人，她攔住他，聲音清亮又帶著點急切，“老師您好，請問您知道錢教授現在在哪間辦公室嗎？教務處說她換辦公室了。”
她眼睛極大，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傅沉淵看著她，平靜給出了答案，“教九，502，剛搬過去。”
“謝謝老師！”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盛滿了星光，極大鬆了一口氣，臉上綻開一個感激又明媚的笑容，甚至匆忙的朝他鞠了個小小的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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