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搬去隔壁後,主樓迎來了一段久違的寧靜時光。
再怎麼說,小言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蘇妍並沒有放任他不管。
她堅持每天抽出固定的時間陪小言。
每一次去,她都精心準備。
有時是帶著剛烤好的的小餅乾,有時是幾本探險故事書,有時是單純去陪他吃飯。
她努力尋找話題,然而,小言的反應始終是冰冷的。
偶爾,他會冷不丁冒出一兩句帶著嘲諷的話,“假惺惺”、“又來演戲了嗎?”、“不用你管我”。
蘇妍一次次被這些話刺痛,但每次都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告訴自己,教育孩子需要時間和耐心。
每一次從那邊回來,她的心情都會低落許久,需要獨自在畫室裡待上好一陣,用畫筆和色彩來平復心緒。
不同於隔壁的冷遇,主樓裡,自從小言搬走,小瑾整個人都變得明亮活潑起來。
他臉上的笑容明顯變多了,也更加粘蘇妍了。
蘇妍將小瑾的變化看在眼裡,心中對他的愧疚感更深。
之前小瑾一直掩飾,她都沒能發現,她將小言帶回來,無形中給小瑾帶來了那麼多的傷害和不安。
這份愧疚,化作了更具體、更細緻的關愛。
小瑾敏感察覺到了蘇妍加倍的愛與呵護,他回應以更深的依賴和親近。
在傅沉淵身邊長大,內斂而害羞的小瑾,逐漸學會開放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會用手勢比劃“媽媽,我愛你”,然後衝著蘇妍甜甜一笑。
看著小瑾一天比一天開朗,蘇妍感到些許欣慰,但心底那份對小言的無力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全球青年畫家大賽的初賽日益臨近。
這段時間,在張於千大師的嚴厲指導下,蘇妍的畫技逐漸恢復,甚至在某些筆法和意境的表達上還有所精進。
但面對如此高規格的國際賽事,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緊張。
這是她復出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重大亮相,不僅代表她自己,也某種程度上代表著老師張於千的聲譽。
初賽前夜,蘇妍在畫室裡最後一次檢查參賽要用的工具和顏料,。
傅沉淵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聲音低沉,“緊張了?”
蘇妍放鬆的往後,靠在他懷裡,“有點怕給老師丟臉。”
傅沉淵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阿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了?張大師的眼光不會有錯,你的實力,我更清楚。”
他垂眸親了蘇妍一下,深邃眼眸裡,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記住,你不是去證明給誰看,只是去享受繪畫本身,去展示你眼中的世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棒的畫家。”
這時,小瑾也抱著他的小熊玩偶,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進來,顯然是醒來沒看到媽媽,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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