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明白了,答應對方:“好的。我去試試。”
志願者什麼都做,半年下來,他現在儼然已經是醫院的重要成員了。他的確是急診室的,但30年代也沒有什麼嚴格的規章,反正曾經是他患者。
“好。”Sterling醫生又道,“真不肯住的話,也就算了。”
“嗯。”
秦寺羽在心裡面把開場白準備了下,就向外科的病房那邊走過去。
還沒走到呢,秦寺羽就在病房外聽見了ry Grey崩潰後的叫喊聲。
她跟一個來勸說她的醫生叫喊道:“我已經說過幾次了,我不想留在這裡!!!”
說著她就如孩童般望向一邊的紅髮女人,說:“Rosa!Rosa!你幫幫我!我討厭岸上!我討厭陸地!”
ry身上有奇特的氣質。古典、優雅,同時又帶著一種磨礪過的堅韌感,可此時的她卻撕著聲。
紅髮女人哄住她,說:“ry,可你現在需要治療——”
“我不需要!”ry伸出手,死死地握住對方的手腕,哀求她,“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把最後時間留在岸上,留在這裡!”
她說:“Please, please, I beg you...don’t force back to the shore.“
紅髮女人也很不捨,表情痛苦,但她捧起了對方的臉頰,說:“ry……可你真的需要治療。我什麼都聽你的,可這次涉及你的生命!!!這次不同!!!”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見到她們相處的樣子,秦寺羽只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她們也是同性戀。
同類就是能敏感地探知彼此。
他輕輕地看著她們,其間紅髮的Rosa回望了眼秦寺羽,目光略略頓了一下,似乎,從秦寺羽的眼神里也感覺出來是同類了。
醫生勸不動,又還有其他病人,就先出去了。
他們只能建議入院,但病人具體如何選擇,自然也是自己的事,是基本權利。
ry眼淚早遍佈臉頰,她還在說:“我要離開……請讓我立即離開……我不想把最後時間留在岸上……留在這裡……我不想……”
Rosa緊緊地抱住她,ry的臉埋在她的肩膀上,痛哭失聲。
秦寺羽看不到,卻聽得到。
ry是那樣悲傷,房間裡的空氣粒子彷佛都在震顫著。
Rosa沒答應ry的要求,又再一次擱置下來,而ry已經累壞了,躺在枕上,幾分鐘後睡著了。
秦寺羽知道ry離開醫院是活不久的,而且還會非常痛苦,便輕輕地叫Rosa跟著自己出病房,又小心地問:“我能知道……為什麼她拒絕治療嗎?如果知道其中原因,也許我能想到一個勸她好好治療的方法——”
Rosa盯了秦寺羽好幾秒,明白對方是同類,走到窗前輕輕地扶著窗臺,看著樹,道:“你已經瞧出來了,我們兩個是同性戀。”
秦寺羽沒否認:“嗯。”
“她是大小姐,我是個畫師。”Rosa悠悠地講起她們的故事,“她當時要嫁給別人,那個男人出了名地驕奢無度遊戲人間。我是去作畫的,以後這畫會掛在丈夫家的走廊裡。”
秦寺羽靜靜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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