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海集團提出要約的第二天，Saint Gas官網上便光速公佈了要約檔案。
清輝沒再比拼報價。雖然都是現金收購，但泛海清輝財力相當，泛海又有Saint Gas董事會的強力支援，清輝已經很難贏下——一般來說，董事會對股東們還是能產生很大影響的。
清輝只是一再延長自己那份收購要約的期限，等泛海的盡調結果，看看泛海在盡調後會不會反悔、會不會撤回要約。
趙汗青沒想到的是，對於盡職調查，Saint Gas一拖再拖。他們想盡辦法拖延盡調，不時拿出這樣那樣的理由，讓泛海無法進駐。
“看起來……”趙汗青手在桌子上敲了幾下，“Saint Gas只是在利用我們。因為我們並未承諾未來永遠不再增持以及委託他們投票，Saint Gas其實並不希望我們泛海成功地提交要約、拿到股份。他們只是想用我們這份要約拖著股東而已。”
經鴻皺皺眉：“拖？”
“嗯，”趙汗青分析著，“Saint Gas董事會應該還在找其他的白衣騎士，可以承諾不再增持的，或者，找好幾家組成財團一塊兒來進行收購，總之，我看，他們是既不想被清輝收購也不想被泛海收，泛海現在這份要約只是他們拒絕清輝的理由。只要泛海的要約還沒生效，他們就有轉圜餘地。他們是在利用泛海。”
只要有泛海這份報價更高的收購要約，Saint Gas的股東當然就不會接受清輝那份。同時，Saint Gas拖著泛海的盡職調查，騎驢找馬。
經鴻點點頭，輕笑一聲：“夠賤的。”
趙汗青也同意：“是。”
“這樣，”經鴻說，“你親自去趟聖地亞哥吧。逼一逼，設定一個最後期限。”
“行，”趙汗青也是這個意思，他說，“我立即讓助理訂票。”
…………
當天趙汗青就飛去了倫敦，經鴻則在北京總部等趙汗青的訊息。
趙汗青並未辜負經鴻的期待，第二天，Saint Gas就同意泛海團隊進駐公司做盡調了。
據說趙汗青為儘早到達，到達倫敦之後直接乘一輛Uber去了Saint Gas。他當天上午就見到了Saint Gas的CEO和CFO，然而並未取得任何進展。對方一會兒說清單上的這樣東西沒準備好，一會兒又說清單上的那樣東西沒準備好。
次日早上，趙汗青再次去了Saint Gas的總部，但還是沒能推進這次收購的實質進度。
於是當晚，在取得經鴻的同意後，趙汗青退了酒店房間，拎著行李打了輛車，直奔倫敦國際機場，並且在路上發郵件說，因為盡調無法進行，經過討論，泛海集團已經決定退出這一次的競購。
而後，就在趙汗青的車距離倫敦一步之遙的時候，他被Saint Gas管理層喊回去了。
Saint Gas終於鬆口，表示歡迎泛海下週一起進駐公司進行盡調，他們已經騰出來了最好的一間會議室。
之後盡調非常順利，Saint Gas的的確確是一家值得收購的公司。商譽很高，團隊的能力、顧客粘合力、品牌影響力非常高。泛海集團就只是在完成盡調的程式上耽誤了下，因為當時泛海集團法務老總被拎去了參加北京市刑事合規的培訓，最後一天的活動是參觀看守所。法務老總不能簽字，因為在看守所，而且真的被嚇著了。
在等待的過程當中，經鴻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天看一會兒老論壇上Eternal-Sunshine_Zhou的帖子，權當解壓。
透過文字，經鴻彷彿可以看見十幾年前的周昶，並與之對話。
看得出來，周昶那時也在學習、在研究，面對新興的東西時遠不若今天遊刃有餘。
非常偶爾，經鴻會發現周昶的某個帖子提到自己，比如，“這個問題@Swan 的教程已經講過，不再贅述。”
經鴻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原來，他與周昶，十幾年前，在那次商業大賽前，就認識彼此了。
透過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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