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銳利,且永遠帶著極其強的侵略性和佔有慾。
經鴻後腦不禁起了一陣麻意。
幸虧這時車子轉到了鳥巢和水立方這兩個標誌性的地標建築。
經鴻收斂了情緒,臉上依然水波不興:“一直覺得可惜了。零八年一整年都在美國,錯過了不少東西。”
“哦?”
“嗯,”經鴻說,“只對當時的一些新聞有印象,比如公佈吉祥物時,想,嚯,牛逼死了,一套五個!再比如公佈‘金鑲玉’時,覺得,啊,這個金牌夠好看的。不過幸好,八月份時回來了兩週,看了幾場。
周昶問:“都有什麼?”
經鴻回憶著:“籃球,中國隊進八強那場,因為比分過分膠著,到最後每進個球兒都全場沸騰。還有足球,當然知道中國不行,但那麼大的一個場子,”經鴻的手比劃著,“開賽前幾萬人一起唱國歌,氣氛還是很感人。還有乒乓球、羽毛球……男單決賽時,那運動員每次扣球,全場觀眾都一起喊‘殺’……”
“得,”周昶一哂,“經總還哭‘錯過’了呢,比賽看得比誰都多。”
經鴻的嘴角一撩:“畢竟只有那兩星期。當時很多朋友當志願者、發照片兒,就還隱約有點羨慕。”說完,他問:“周總呢?”
“我?”周昶說,“當時清輝有賽事的文字直播權,老周總拿了幾張開幕式的前排門票。我那時候嫌棄擠,沒去,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兒悔。”
“嗯,”經鴻又問,“2001年,周總是在北京本地吧?”
“對。”周昶知道經鴻意思,“1993年失敗,2001年成功的時候,都在北京。申奧成功那個晚上北京人可真鬧騰。”
“嗯。”經鴻笑笑。
居然,就說到了兩個人的小時候、兩個人的共同記憶。
這個年紀這個身份,學生時代那些事情如今說來難免幼稚,經鴻與新認識的任何人都不會談起這些,周昶又是一個例外。
一直轉到凌晨一點多,經鴻才吩咐司機:“行了,我先去趟泛海,然後自己回‘清香竹韻’,你直接送周總吧。”
司機說:“好。”
很快車子上了二環。
泛海集團離得更近,司機便先去泛海。
夜裡的北京二環空曠得叫人陌生,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繞著城市的最中心。
到了泛海那一片兒,整個區域華燈璀璨。一座一座的大樓,一面一面的玻璃,頂上寫著各家公司驕傲著的名字。
那麼盛大,那麼絢爛。
而其中最大的一個園區,前面寫著“泛海集團”。
月亮是細細一鉤,在夜空中懸掛著。
經鴻下了車,與周昶告別。二人隔著一道玻璃靜靜望著彼此的眼睛,片刻之後經鴻才轉過身子,離開了。
經鴻向泛海大廈走過去。
還沒走出一半,兜裡手機便嗡嗡嗡地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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