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鴻覺得周昶這人確實喜歡刺激點兒的,低低地笑了一聲。
其實並沒什麼所謂。
西裝麼,都差不多。他們兩個即使穿著同個牌子、同個款式、同個顏色,即使出自同個設計師、同個裁縫,別人也不會看出什麼,反正大家全都差不多。
何況周昶這套西裝是最常見的深黑色。
“行吧,”經鴻起來,也刷了個牙、洗了個臉,鬍子颳了、頭髮梳了,拎著衣服走回衣帽間,赤裸著上半身,一顆一顆地解開了高定襯衫的扣子,握著襯衫領子一甩,披在自己背上。周昶就在後邊兒看著他,看著他左手先從袖口裡伸出去,手指細長,動作漂亮,接著是右手,最後經鴻微揚著頸子,一顆一顆繫上釦子,將半裸露的健康胸膛一點一點地遮起來,最後變得正經、禁慾。
穿好襯衫,經鴻又坐在一張bench上,一隻腳一隻腳地穿上配套的黑西褲。他又走回鏡子前面,從鏡子裡盯著周昶,二人眼睛一眨不眨,經鴻緩緩滑上皮帶扣。
一瞬間,腰部襯衫被收緊了,箍出他腰側勁瘦的弧線。
最後經鴻拉開抽屜,挑了一條深藍的領帶。
周昶則選了暗紅的,款式上差得很多。
領帶顏色多少換換,倒也不用過於明顯。
穿好西裝,經鴻、周昶站在鏡前觀察了下,用眼神摩挲彼此了一番,周昶突然問:“為什麼外面都說,小經總長著一雙無情目?”
經鴻看看自己眼睛,回道:“差一點兒下三白吧。”事實上,這些東西外面都是從“果”推倒到“因”,因為他下手狠,就說他是無情目。
“是麼,”周昶卻有不同評價,“我看裡邊兒全是情。”
“……”二人輕輕吸吮嘴唇,周昶便道:“我先去清輝了。這個點兒沒什麼人,等一會兒就被看見了。”
“嗯,”經鴻道,“峰會上見。”
“峰會上見。”
雖然房子一梯一戶,但早點出發終歸比較保險。
峰會仍是哪個樣子,誰也沒有什麼花樣。
經鴻下了車,穿著筆挺的西裝走過明亮的走廊,穿過擁擠的人群,接受眾人的招呼,最後終於來到裡面金碧輝煌的主會議廳,掃了一圈熱熱鬧鬧的觀眾席,又瞥了一眼鮮紅色的臺階上面和深藍色的大背景板。
他遠遠地望見周昶。周昶正與幾個同行站在一起說著什麼,依然是貌似認真地聽著、聊著,從容不迫、風度翩翩的,永遠都是視線焦點。
而後經鴻又瞧見他投過的某家公司的CEO正在另一大圈人當中頗激動地說著什麼,雙手揮舞,一分鐘後,清輝投資的競爭對方的CEO又同樣激動地回擊了什麼,他們周圍一大群相關人士在看熱鬧,有大企業的老總,也有初創公司的CEO們。
“……”經鴻看了會兒,還是提起腿,走了過去。
“喲,”某大公司的老總看見經鴻,調侃道,“家長來了!這邊兒的家長來了!”
經鴻彎了下唇,輕輕笑了下,問:“怎麼了?”
他投資的那CEO便道:“在聊‘新消費’的C2Custor-to-nufacturer,客戶定製)……我們意見不大一致……”
“這樣。”經鴻聽完,抬眼看看對方的CEO,又覷向自己這邊兒,最後淡淡道,“按你自己的意思來做,就行了。甭管別人說什麼。”
“……”經鴻這樣說,競爭對手的CEO氣勢明顯弱了大半,也不好再爭執什麼了,會顯得可笑。畢竟,他只執掌初創公司,而經鴻卻是這行業的頂級大佬。
某大公司的CEO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突然衝著周昶那邊喊:“家長!‘xx’的家長!周總!快來救場啊!!!你大兒子被欺負了!!!另一邊兒的家長已經到了!!!正欺負你大兒子呢!‘xx’的家長,快來救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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