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峰會舉辦地點是東部的波士頓,回來路上天上忽然飄起了雪。
一輛巴士飛馳而過,地上的雪飛濺起來,經鴻穿著白色襯衫、灰色馬甲,手腕掛著灰色的西裝外套,繼續沿著那路走,根本毫不在意。
經鴻沒想到,他旁邊的周昶突然攬著他的另一側腰,收了一下,經鴻立即向周昶的那個方向靠了兩步,周昶的手旋即收回,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酒店後,兩個小時內,窗外已是鵝毛大雪。
在這樣糟糕的天氣裡,酒店裡的嘉賓們什麼事兒都幹不了了,只能待在酒店裡頭。
九點左右,另一箇中國企業家敲了敲經鴻的門,叫經鴻下去一樓的小酒吧喝上幾杯。他嗜酒,在中國時基本每天吃完飯都喝上幾杯。但這老總英語很差,什麼詞兒都不認識,什麼話都不會說,演講要用現場翻譯,因此他不管去幹什麼,都總是想拉上經鴻。
見他這樣,經鴻答應了。
因為一共就三個來自中國的企業家,他們兩人也不好揹著周昶單獨去喝酒,搞排擠似的,總歸是要問一問他。
經鴻以為周昶會拒絕,可沒想到,周昶聽完另外一人打過去的電話後安靜了幾秒,道:“好。”
於是三個人在酒吧相見了。因為大雪,酒吧已經人滿為患,只剩吧檯還有位置,三個人也不大在意,甚至說,經鴻覺得這樣更好。
如以往的每次一樣,經鴻周昶關係很差,中間隔著那個攢局的老總。
他一會兒與左邊的經鴻說幾句話,一會兒又與右邊的周昶說幾句話,而經鴻和周昶兩個人全程幾乎沒有交流。
中間因為喝得太多,那個攢局的老總去上了一趟廁所,於是三人只剩兩個,經鴻周昶中間隔著一個空位。
兩人各自喝了口酒,耳朵邊上是音樂聲。
漫長的時間當中,經鴻與周昶二人總歸不能毫無交流,那太怪異。
兩人一向進退有度,都是分寸感能拿捏到無可指摘的人,於是,在某個恰當的時機,周昶從吧檯上捏起自己的杯子,向經鴻的那個方向輕輕一送。
經鴻淺淺一笑,在酒吧的輕歌慢調中,也拿起杯子,對著周昶的玻璃杯一抬、一磕,動作也很輕,聽到“當”的一聲脆響後,兩個人也沒說話,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很快第三個人回來,氣氛又與之前一樣了。
喝到最後,那位攢局的老總說了一句“你們兩個真的很像,其實可以商量一些合作的”,結果經鴻、周昶竟然各自溢位一聲哂笑,明顯不屑,還同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位老總:“…………”
他想:你們竟然還不承認你們兩個非常相像……連剛才那個不屑的表情都幾乎是一模一樣。
………………
喝完酒,三人想走一樓南側的電梯間上樓。
路上經過酒店開設的休閒區,攢局的老總探頭一看,發現裡面有好幾張標準尺寸的檯球桌,登時手癢,問:“經總,周總,你們會不會打檯球?”
經鴻輕輕頷首。他看了一眼周昶,道:“不過我打得一般。”
“那走走走,搓幾把。”那老總興奮道,“我都好久沒玩兒了。”
於是經鴻跟著進去,周昶看了經鴻一眼,也進去了。
事實證明,那位老總完全就是“人菜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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