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鴻其實無所謂,將這事兒給經海平以及蔣梅來決定。
也許因為病過一場,經海平的心態其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這一次,對“總結泛海的發展史”,他竟表現出了極大興趣。這財經記者文筆很好、觀點成熟,經海平似乎也希望泛海集團的這25年——同時也是他自己的這25年,被整理成一本書。畢竟,泛海與他,早已互相楔入骨血。
於是經鴻答應了。
“經總,”財經記者道,“對近5年,也就是2017年到2022年的這五年,我這還有很多問題必須得采訪採訪您。我整理一下采訪大綱,咱們之後再約個時間,您看怎麼樣?”
經鴻說:“行。”
至於之前的那20年,對方採訪的物件自然是他的父母。
對方又道:“那,我如果需要再採訪一下泛海的其他高管,比如某個產品的負責人或者某個產品的提案者,也希望經總行個方便哈。”
於是經鴻又說:“行。”
為了父親的期望,他自然願意做到最好。
兩星期後那位記者的採訪提綱就發過來了,非常長也非常細,經鴻坐在餐桌前面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手指滑著電腦觸屏,骨節優美。
周昶端著杯子走過來,問:“那本傳記的提綱?”
“對。”經鴻問,“他好像也要寫清輝吧?第二本。”
周昶說:“是。”
經鴻沒回頭,繼續問:“老周總答應了麼?”
周昶失笑:“他那性格,會不答應?”
“也是。”經鴻也笑了,“但老經總比較認真。到時候非常可能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進行核對,再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進行修改。哪本書先上市還真不一定。”
周昶沒回答,他將杯子放在一邊,兩手撐在經鴻兩側的桌沿兒上,微微躬腰,像將經鴻攬在懷裡一般。經鴻只覺得頭頂的燈都被周昶高大的身材遮住了些,光線瞬間變暗了。
周昶看著經鴻螢幕,念著採訪大綱:“被做空時的反應……與清輝‘互聯互通’的溝透過程與細節……‘天平超市’獨立出去時的心情……泛海釋出Q1財報後的故事……被行政令威脅下架時的想法……中美針對上市公司審計底稿進行談判時,有沒有做過‘退市’的準備……”
“邊兒去。”經鴻帶著一點京腔,還省了個字,他穿著白色浴袍,“別抄我的。”
“那怎麼辦。”周昶嘆道,“發現別人有答案,就想抄抄。”
“是麼,”經鴻隨意搭著腔,他完全可以一心兩用,“難道咱們小周總上學時,一直上學一直抄?”
“那倒也不是。”周昶竟然大方承認了,“小學六年確實是一直上學一直抄。但進了初中和高中後我就連抄都不想抄了,沒寫過任何作業。老師也沒什麼招兒,只能請家長。我爸支援我,不怕的。當然了,就算不支援,他們同樣也沒什麼招兒,又不能扔了我不是?”
經鴻:“…………”
他算了算,那個時候清輝集團還沒創辦或者剛剛創辦,周不群就支援兒子不寫作業了。
什麼人啊。
“不過只到高中為止。”周昶又說,“到了大學,就認真了下,否則畢不了業。再後來到了公司,就更認真了下,否則升不了職。”
“那也是你自己願意。”經鴻嘆道,“事實上,打出生起,就沒任何人治得了你。”
“哪裡沒有。”周昶垂著睫毛,看著經鴻,“你不就能拿捏住我?”
”——是就全完提前的’意願‘己自你。意願己自你要然依“,幕螢著看然仍鴻經”。你住拿能真己自為認不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