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微冷笑一聲，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偽裝。
“根據世間萬物運轉的自然機率法則，任何一份未經人為干預的真實賬單。”
“其各項金額的首位數字，絕不是均勻分佈的！”
她指著宣紙上代表數字‘一’的那個短小得可憐的柱狀圖。
“真正的自然賬目中，以‘一’開頭的數字，出現機率應該在三成左右！”
“而隨著數字增大，出現的機率會依次遞減，到了‘九’，只剩下不到半成！”
“這是鐵律！任何真正的賬本都無法違背！”
虞知微步步緊逼，強大的氣場瞬間將不可一世的裴正壓制了下去。
“可是大人，您看看您帶來的這本‘真賬’！”
虞知微修長的手指用力戳向宣紙上高高聳起的‘五’和‘六’。
“這本所謂的真實賬目裡，‘五’和‘六’開頭的金額，竟然佔了足足四成！”
“而本該佔大頭的‘一’，卻少得可憐！”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上面的數字，全都是造假者為了追求所謂的‘均衡’，而強行捏造出來的廢紙！”
虞知微的聲音在書房內迴盪，振聾發聵。
“人工編造的痕跡，簡直比大人您臉上的粉還要厚！”
“把一本連三歲小孩都能看穿的假賬，當成金科玉律來抄家抓人。”
“堂堂大理寺，就是這麼辦案的？！”
死寂。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舉著刀的衙役們面面相覷，雖然他們聽不懂什麼定律。
但看著少卿大人那瞬間慘白的臉色，也知道是踢到鐵板了。
裴正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嗡嗡作響。
他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那張宣紙，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狂冒。
這本賬冊確實是他手下的幕僚連夜趕製出來的偽造品。
為了做得逼真，他們還特意絞盡腦汁，把每一筆賬的數字都編得不一樣，避免重複。
可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自作聰明追求的“不重複”和“均勻”，竟然在這個女人眼裡，成了最致命的破綻！
本福特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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