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那十幾個手持鋼叉的水鬼,立刻凶神惡煞地逼近了一步。
鋼叉碰撞,發出令人膽寒的金屬摩擦聲。
囂張!狂妄!無法無天!
這哪裡是什麼水運司的官差?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官服的江洋大盜!
江南的水運貪腐,已經爛到了骨子裡,竟然敢在大白天明目張膽地攔江打劫!
這就是江南鹽商們給他們準備的第一道下馬威!
江風獵獵,吹動著樓棄墨色的大氅。
他靜靜地站在甲板上,那雙幽深的黑眸中,已經沒有了絲毫溫度。
取而代之的,是看死人一般的冰冷與死寂。
江南的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猖獗。
區區一個七品的巡江稅官,就敢張口索要一萬兩白銀,還敢威脅鑿沉客船。
可見這背後的沈老闆,在江南隻手遮天到了何種地步。
樓棄沒有說話。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遊走在權力巔峰、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殺氣,已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隱藏在畫舫各處的十幾個精銳暗衛。
此刻雖然穿著普通水手的粗布衣裳,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變得猶如死神般銳利。
他們無聲無息地移動著腳步,悄然封死了趙大海和所有水鬼的退路。
“咔嗒——”
一聲極細微、只有習武之人才能聽見的拔刀聲響起。
暗衛們的手,已經死死地握住了藏在腰間的刀柄。
只要首輔大人一個眼神。
這群不知死活的水耗子,會在眨眼之間被切成碎片,連一滴血都不會濺在甲板上。
江南的試探來得又快又狠,那他們就用最血腥的手段還擊!
趙大海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對勁。
他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群野獸給盯上了。
但他仗著這裡是江寧水段,硬著頭皮壯膽。
“怎麼著?還想拒捕抗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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