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遠侯府，書房的門被緊緊合上。
虞知微隨手把那塊“查賬金牌”扔在書案上，端起涼茶猛灌了一大口。
“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拿個破產的空殼子來坑我！”
樓棄走到書架前，按下一個隱秘的機關。
他從暗格裡取出一疊厚厚的機密卷宗，正是侯府暗網這些年收集的皇家秘檔。
“大宣朝的財政，歷來是分兩本賬的。”
樓棄將卷宗攤開在虞知微面前，修長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
“一本是戶部掌管的國庫，那是朝廷的公賬，用來發軍餉、修河堤、賑災。”
“另一本，則是內務府掌管的‘內帑’，那是皇上私人的小金庫。”
虞知微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
卷宗上記載得清清楚楚，老皇帝這些年巧立名目，瘋狂斂財。
江南織造的孝敬、各地鹽商的供奉、甚至是賣官鬻爵的黑錢，全都流進了內帑！
“好傢伙！國庫裡連只老鼠都餓死了，他的小金庫裡竟然富得流油？！”
虞知微看著上面估算的資產總額，氣得直咬牙。
“幾千萬兩白銀的私房錢！這老東西也不怕被錢壓死！”
一旁的青翠端著新沏的熱茶走進來，滿臉愁容。
“夫人，皇上私庫裡有錢也沒用啊。”
“奴婢聽說，自古以來，皇上的私房錢絕對不能用來填國庫的窟窿。”
樓棄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嘲弄的冷光。
“不錯。在大宣朝的規矩裡，君是君，臣是臣，國庫是國庫，內帑是內帑。”
“哪怕國庫欠了一屁股債，也絕沒有讓皇上掏私房錢來還的道理。”
“那些言官寧願自己撞死在金鑾殿的柱子上，也絕不敢提讓皇上自掏腰包。”
“這就叫皇權至上，神聖不可侵犯。”
樓棄端起茶盞，語氣裡透著對這腐朽制度的鄙夷。
“砰！”
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潑了出來。
虞知微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紫檀木書案上，震得手心發麻，眼底卻燃燒著熊熊烈火。
“去他孃的皇權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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